第474章 休养生息（2/2）

“你看这里，”安若欢指着其中一张图上，一个被反复标注、几乎磨破的节点，“这并非西北，也非金陵。看这水脉走向，山势轮廓……像是东南沿海，闽州一带？”

白芷凑近细看，又对比了其他几张残片，点了点头：“不错，而且这几张图的关注点，似乎不在江河，而在……海潮？与沿岸的潜流、地脉的结合处？”

安若欢目光一凝：“海潮……东南沿海……林家祖上，可有与海务、漕运相关的记载？”

白芷努力回忆，不太确定地说：“林家祖籍并非闽州，但似乎有一支极远的旁系，在前朝时曾有人担任过市舶司的小官，负责海外贡船验货之类……但这关联太微弱了。”

“微弱，但并非没有。”安若欢站起身，缓缓踱到窗前，望着南方，“‘玄玑子’一脉，善于利用山川地势、水脉地气。他们既然能在陵寝、江心、矿脉做文章，那浩瀚莫测的大海，潮汐之力磅礴无尽，岂非更是绝佳的‘力量’源泉？若他们想在更大范围内搅动气运，东南海疆，或许是一个比内陆更为关键，也更隐蔽的切入点！”

这个推测让安若欢感到一丝寒意。海洋的力量远超江河，若被“沙蛇”利用，其可能造成的灾难将难以估量。他立刻让学徒起草密信。

一封致皇帝李余然与皇子李泓，以“暗察”权限上报，基于墨玉矿缴获图纸的分析，推测“沙蛇”残余可能转移至东南沿海，利用海潮或沿岸特殊地理环境继续其“水龙吟”计划，建议朝廷未雨绸缪，加强对东南沿海，尤其是闽州等地市舶司、海防及特殊水文区域的监控与排查。

另一封致陆其琛，除了告知东南方向的推测，更着重提醒：“海疆之事，牵涉番邦海贸，较之内陆更为复杂。其琛身处北境，鞭长莫及，然亦需留意北境沿海是否有异常。此次‘沙蛇’新动向，恐非一国之事，此前西域月泉城邦之回应，或可视为契机，未来或需借助更广之视野与力量应对此獠。”

京城，李余然接到安若欢关于东南沿海的警示，眉头深锁。他刚刚平息了内乱，重创了“沙蛇”在内陆的据点，正欲休养生息，实在不愿再起波澜，尤其是牵扯到情况复杂、利益交织的东南海疆。那里海商势力盘根错节，番邦船只往来频繁，稍有动作，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动荡和猜测。

他沉吟再三，最终只在安若欢的密报上批复：“朕已知悉，着东南督抚及市舶司暗中留意，然暂无实证，不宜大动干戈，以免扰民生，惊外邦。”这近乎是将安若欢的警告暂时搁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