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有话好说嘛,怎么突然变脸?(2/2)

“王姐,打电话,报官。”

屋里的空气骤然绷紧了。

王姐闻言,已不由分说走到电话机旁,伸手就要拨号。

“不必打。”

一直在姚胖子身后静静观察的陆国忠,此时忽然开口,

他冷眼观察,发现那女佣的神情似乎很不正常,一直用余光瞥向自己的主人,就好像很担心那钟太太会说错话。

陆国忠的声音不高,却让王姐动作一滞。

“我们就是警察。”

王姐捏着话筒的手颤了一下,抬起头,目光慌乱地在陆国忠和钟太太之间来回移动。

钟太太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三人。

短暂的惊愕过后,她脸色一白,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王姐!打电话!”

她转向陆国忠他们,声音发颤:“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敢上门来冒充……”

姚胖子一步上前,右手按住了电话机。左手掏出证件,亮在钟太太眼前。

“看清楚了?”他随即收起证件,语气变得冷硬,“我们不是一般的警察。今天来,是有事要问你,请你配合!”

他侧过头,盯着僵在一旁的王姐:“你,坐下。没让你动,就别动。”

“国忠,我去阁楼看看!”姚胖子看了一眼钟太太说道

“你们红党做事要讲道理,怎么随便闯入老百姓家里?”钟太太一脸的愤慨:“为什么要去阁楼?你们到底想......”

“请你冷静,我们不会搜查”陆国忠正色解释道:“只是看一眼。”

钟太太颓废的倒在沙发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姚胖子几步跨上楼梯。

阁楼的门紧闭着,漆皮有些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

他一手扶住门框,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配枪,拇指拨开保险,轻轻一拉枪栓,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子弹上了膛。

他拧动门把手——没锁。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向内敞开。

一股淡淡的香气味扑面而来。

窗帘拉得密不透光,屋里黑得几乎像沉在水底,只有门这边透进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几件模糊家具的轮廓。

姚胖子没有立刻进去,他背贴着门外的墙,侧身伸手在门框内侧摸索——指尖触到一根粗糙的麻线。

他轻轻一拉。

“啪嗒”。

悬在屋子中央的白炽灯泡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了眼前的黑暗,却在角落投下更浓重的阴影。

姚胖子端着枪,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踏了进去。

阁楼低矮,屋脊的木梁裸露着,积着薄薄一层灰。空气凝滞而沉闷。

靠那扇老虎窗下,果然摆着一张旧方桌和两把椅子,桌上空无一物,桌面倒是干净,看来是经常擦拭。

姚胖子刚想走过去拉开窗帘,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屋子另一头——

靠墙立着一个深色的五斗橱。

橱面上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姚胖子立刻停住了走向窗户的脚步。

他转过身,枪口微微下压,警惕地朝五斗橱方向挪了两步。

这下看清楚了。

五斗橱最上层,端端正正摆着一个黑色的相框。

框里是一张男人的半身照,约莫四十岁年纪,穿着深色西装,面容肃穆。

相框前面,是一只小小的白瓷香炉,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还有几截未曾燃尽的残香插在里面。

姚胖子盯着那相片,心里一沉。

昨晚在巷子里瞥见的那缕微弱光亮,莫非就是这女人半夜摸黑上来,点香祭拜时漏出的光?

他迅速扫视四周。

低矮的斜顶下,除了这几件笨重老旧的家具,便是堆积在另一个角落的杂物,墙壁斑驳,看不出有什么暗门或机关的痕迹。

他的目光最后落回那结实的五斗橱上,走上前,双手抵住橱身两侧,用力试了试——只是略微动一下。胡桃木的料子压手得很,绝不是轻易能挪开的样子。

他皱了皱眉,不再耽搁,转身快步下楼,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咚咚的闷响。

回到客堂间,姚胖子径直走到钟太太面前站定。

他脸上先前那点圆滑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审视与毫不掩饰的怀疑。

他目光锐利地看进钟太太有些闪躲的眼睛里,声音压低了,却字字清晰:

“钟太太,你家先生人在外地,做生意,对吧?”他顿了顿,朝天花板方向抬了抬下巴,“那阁楼上供着的遗像,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