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看就是仇杀(1/2)

“他们这一家子都是顶和气的人。”阿嫂扯着围裙角,眼圈微微发红,“小罗每天天不亮就去发电厂上工,老罗师傅更是闲不住——谁家桌椅坏了,他拎着工具箱就上门。”她声音忽然哽咽,“作孽啊……连三岁的小囡都不放过,这是造的什么孽……”

“阿嫂,这些情况您昨天夜里跟那位胖长官说了吗?”

“半夜三更的,我们只敢开条门缝。”她连连摆手,“那位胖长官带着人满地找脚印,没多会儿就走了。”

陆国忠起身颔首:“要是他再来,您把这些话都告诉他。”

“晓得啦!”阿嫂倚着门框连连应声。

辞别热心肠的阿嫂,陆国忠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巷子深处走。在十字巷口拐过弯,小李突然停步:“处座,就是前面那家。”

只见一排简陋的木结构屋舍挤在巷底,与方才规整的石库门截然不同。二楼明显是后来加盖的,歪斜的窗框像疲惫耷拉的眼皮。

陆国忠正要上前查看,墙角阴影里倏地闪出两道身影。昏暗光线下看不清面容,只听一声厉喝:“干什么的!”

小李下意识摸向腰间,被陆国忠轻轻按住。

“是行动队的弟兄吧?”陆国忠温声问道,“我是陆国忠。”

“哎哟!局座!”两人立即收起戒备姿态,其中一人不好意思地挠头,“巷子太暗没瞧清楚,您多包涵。”

“姚大队长留你们看守现场?”

“是!不过从昨晚到现在……”另一人压低声音,“除了有居民来张望一下,就只等到您了。”

“进去看看。”陆国忠微微颔首。

虚掩的木门被推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尘埃扑面而来。门楣上残破的“吉”字剪纸在穿堂风中轻轻颤动,像一声无声的嘲讽。

堂屋中央,粉笔勾勒的人形倒在八仙桌旁。行动队员低声道:“这是男主人,仰面倒地,胸口三处致命刀伤。”

“局座,”队员引着他走向吱呀作响的木梯,“其他三人都在楼上。”

夫妻卧室里,雕花木床上的血渍已经干涸发黑,人形轮廓在凌乱的被褥间格外刺目。“女主人应该是被惊醒后遇害的,”队员指着床榻,“起身时被连刺两刀。”

最里间的老人房里,藤椅周围画着白圈,地上凝固的血迹像泼洒的墨汁。“老爷子当时正抽着旱烟,”队员指向藤椅旁的小桌,“凶手直接割断了颈动脉。”桌上那杯凉茶似乎都没动过。

“孩子呢?”陆国忠疑惑地问道

队员喉结滚动:“三岁的娃娃……被掐断脖子塞在床底。”他声音发涩,“我们起初没发现,是问了里长才……”

“畜生!”另一人忍不住骂道,“抓到非得千刀万剐!”

陆国忠的目光扫过整个二楼:“有翻动痕迹吗?”

“基本保持原样。只是……”队员迟疑着引他回到夫妻卧室,指向靠墙的五斗橱,“这里有些微翻动,但不像遭过洗劫。”

橱柜抽屉里,几件叠放整齐的衣物间藏着不自然的空隙,仿佛有人匆忙翻检后又试图恢复原状。

陆国忠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走出弥漫着血腥气的凶宅,小李正与一位胡须花白的老人低声交谈。见陆国忠出来,忙上前引见:

处座,这位老先生是本地里长,正是他报的案。

长官!老人激动地拄着竹杖,青筋凸起的手背不停颤抖,您可得为罗家讨个公道啊!

昨夜命案,您是如何得知的?陆国忠审视着老人,深更半夜的,按理说……

不是老朽发现的。里长急忙指向隔壁那扇紧闭的木门,是邻居听见罗家媳妇的惨叫声,吓得只敢开条门缝张望,恰看见两个黑衣汉子从罗家闪出来,一眨眼就消失在巷子深处,这才慌忙来找我。

有劳老先生。陆国忠颔首致意,转头吩咐:小李,回局里。

刚要举步,巷口传来熟悉的油滑嗓音:刚来就要走啊?但见姚胖子擦着汗从拐角转出来,西服领带歪斜着,满脸写着不情愿,身后还跟着几个行动队员。

我说国忠,他扯着衣领抱怨,我老姚从来没办过刑案,你非要赶鸭子上架……

陆国忠瞥了眼对方沾着早点油渍的前襟,没好气地说:难道我就是办刑案出身的?少废话,先把周边邻里排查一遍。这案子透着古怪。

可不是嘛!姚胖子一拍大腿,要说劫财,这破巷子里能有什么值钱货?劫色更不可能——他突然压低声音,肥硕的身子往前凑了凑,我看就是仇杀。情杀?就罗家那老实巴交的两口子,绝无可能!

他叉着腰环顾阴湿的巷弄,午后的阳光在青苔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忽然,姚胖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

“瞧我这记性!侬赶紧回局里,”他朝陆国忠挤挤眼,压低声音,“孙卿正满世界寻你呢,看样子挺急的。”

陆国忠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你这边抓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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