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铁之国·风雪迎客(1/2)

铁之国的风,是淬了冰的刃。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像一块浸了墨的湿绒布,沉甸甸地扣在雪山之巅,连一丝阳光都透不出来。风从雪山垭口钻出来,卷着雪粒,像无数根细针,砸在脸上生疼,落在衣领里,瞬间就化成冰水,顺着脊背往下滑,冻得人打哆嗦。鹅毛大雪更是没个章法,有的像撕碎的棉絮,慢悠悠地飘;有的被风裹着,成了旋转的雪柱,连视线都能搅得模糊——远处的雪山早被染成了一片纯白,只有裸露的岩石像墨点般嵌在雪地里,棱角被风雪磨得钝了些,却依旧透着股冷硬的劲儿。

更远处的山坳里,蹲着铁之国的心脏——那座闻名忍界的钢铁城堡。城墙是用丈余厚的铸铁块拼接的,每一块铁砖都有半人高,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那是历代战争留下的印记;墙面上凸起的铆钉有拳头大小,密密麻麻地排着,像巨兽身上坚硬的鳞片,在昏沉的天光下泛着冷白的光,连雪落在上面都站不住脚,顺着铆钉的弧度滑下来,堆在墙根,成了半人高的雪堆。城门上方飘着一面“铁”字大旗,旗面是加厚的黑麻布,边缘被风雪撕得毛了边,却依旧被冻得绷直,猎猎作响时,不是布料的飘动声,而是像铁片摩擦般的钝响,“哗啦、哗啦”地,在空旷的雪原上格外刺耳。城门两侧的了望塔也是铁铸的,塔顶上的哨兵裹着黑色的武士服,像两尊石像,连动都不动一下,只有偶尔转动的头颅,暴露了他们还在警惕的事实。

一支雪橇队正艰难地跋涉在雪原上,雪没到了雪橇的轮轴,每往前挪一步,都要压碎一层薄薄的冰壳,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八匹忍犬在最前面牵引,领头的那只是纯黑的,毛发被雪打湿,贴在身上,却依旧昂首挺胸,耳朵竖得笔直,耳尖冻得发红,像沾了点血。它的鼻子在风雪中不停抽动,湿漉漉的鼻尖上挂着冰碴,每走三步就停下,低下头嗅一嗅地面——雪地里藏着被风吹淡的路径标记,还有远处巡逻队留下的微弱气息,它得把这些都辨清楚,才能带着队伍走对方向。

雪橇是木叶特制的,底板裹着两层厚牛皮,皮面上还涂了防雪的油脂,雪落在上面不会堆积;边缘嵌着半指宽的防滑铁条,铁条上有细密的纹路,能牢牢抓住雪地;最中间那架雪橇更是特殊,底下装了三道减震弹簧,哪怕压过凸起的冰壳,也不会太颠簸,座位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垫,是小樱特意选的白羊毛,蓬松又暖和。林枫半靠在羊毛垫上,身上裹着件深灰色的厚防寒服,领口和袖口都缝了兔毛,他把拉链拉到顶,只露出半张脸。呼出的白气刚飘到嘴边,就被寒风凝成了细小的霜粒,沾在他淡色的唇瓣上,像撒了点碎冰,让本就苍白的脸更显透明,连眼底的青色都清晰了些。他的手指轻轻搭在胸口,那里的冰晶脉正微微发烫,不是灼热的疼,而是像揣了个温温的暖炉,这点暖意顺着经脉慢慢散开,刚好抵挡住从衣缝里钻进来的寒气。

“呼……这风,比佩恩的神罗天征还冷。”驾雪橇的暗部成员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围巾是深绿色的,边缘已经起了球。他一边搓着手,一边哈气,白气刚从嘴里出来就散了,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还带着点发颤,“卡、卡卡西大人,前、前面就是铁之国的哨卡了——您看,雪坡上那几个黑点,就是他们的岗哨,比木叶的暗部还严,连只鸟飞过去都要被盯着。”他说着,皱起了眉,目光扫过远处的雪坡,眼神里带着点担忧——铁之国的武士出了名的认死理,万一检查起来太严,耽误了会谈时间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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