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鬼画:画皮祭(2/2)

苏棠的意识开始模糊,她感觉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拿起画笔,蘸着暗红的颜料,朝着仕女的脸涂去。第一笔落在眼窝的位置,画里传来女人的轻笑,像羽毛搔着耳朵;第二笔刚落下,苏棠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睛开始疼,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停下!别画了!”突然,仓库的门被撞开,老周拿着桃木剑冲进来,朝着画布挥过去。桃木剑碰到画布,发出“滋滋”的声响,画里的手瞬间缩回,裂缝里渗出更多的暗褐色液体,女人的惨叫声在仓库里回荡:“你们坏了我的好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老周拉起苏棠就跑,直到跑出美术馆,苏棠才缓过神来。她摸了摸眼睛,眼角竟渗出了暗红的液体,像血一样。老周从口袋里掏出张黄符,递给她:“这是我找道长画的,你贴在画框上,能暂时压制她。那老太太说的是真的,千万别给她画脸,画了脸,她就会用你的脸当自己的皮。”

苏棠这才害怕起来,她想起老太太给的黄符,早就被她扔在了抽屉里。当晚,她和老周带着道长来到美术馆,仓库里的《无面仕女》已经变了样——画布上的仕女有了嘴唇,暗红的,像刚喝了血,旗袍上的梅花更多了,花瓣上的暗红粉末像还没干。

“这画里锁着的是个民国时期的戏子,叫梅娘。”道长拿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她当年被人毁了容,死前把自己的魂锁在画里,执念就是‘要一张完整的脸’。她会引诱活人给她画脸,画一笔,就取走活人身上的一样东西——画嘴唇,取活人的唇;画眼睛,取活人的眼;画完整张脸,就会剥下活人的皮,贴在自己脸上,从画里出来。”

苏棠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竟感觉不到温度,像贴了层纸。道长拿出朱砂,洒在画布上,朱砂落在仕女的嘴唇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女人的惨叫声再次响起:“我只是想要张脸……我有什么错?”

“你的执念已经害了很多人,不能再错下去了。”道长举起桃木剑,朝着画框砍去。画框裂开,画布瞬间燃烧起来,却没有火焰,只有黑色的烟雾,烟雾中浮现出一个穿暗红旗袍的女人,脸上只有嘴唇,没有眼鼻,模样诡异又可怜。

“我只是想上台唱戏……我只是想有张脸……”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弱,慢慢消失在烟雾中。火焰熄灭后,画布变成了灰烬,只留下一支银质梅花簪,簪尖的暗红粉末已经消失,变得光亮如新。

苏棠捡起梅花簪,突然发现簪子上刻着两个字:“梅娘”。她想起特展的主题,突然觉得一阵寒意——或许,每个带着故事的旧物背后,都藏着一个被困在执念里的灵魂,而有些故事,不该被轻易触碰。

可她不知道,在美术馆的角落,还有一缕黑色的烟雾藏在通风管道里,慢慢凝聚成一只手,指甲涂着暗红的蔻丹,正朝着苏棠的方向伸去。而她口袋里的口红,不知何时少了一截,膏体上沾着暗红的粉末,像刚用过。

特展开展那天,《无面仕女》被换成了别的展品,可苏棠总觉得不对劲——她照镜子时,发现自己的嘴唇越来越红,像画里仕女的嘴唇;她的眼睛越来越疼,看东西时总觉得有层雾;最可怕的是,她开始喜欢穿暗红的衣服,发间总别着一支银质梅花簪,和画里的梅娘一模一样。

老周发现苏棠不对劲时,已经晚了。他在仓库里找到苏棠,她正拿着画笔,对着一张空白的画布作画,画布上已经画好了一个无面仕女的轮廓,暗红的旗袍,乌黑的长发,发间别着梅花簪。

“苏棠,你别画了!”老周冲过去想抢画笔,却被苏棠推开。苏棠的眼睛已经没有了瞳孔,只有一片暗红,像画里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我只是想帮她画张脸……她需要一张脸,我也需要……”

老周看着苏棠的脸,突然发现她的五官正在慢慢消失,像被颜料涂过一样,变得光滑而空白。画布上的仕女,慢慢有了眼睛,和苏棠的眼睛一模一样,暗红的,没有瞳孔。

“她要出来了……她要出来了……”苏棠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慢慢变得透明,像烟雾一样飘向画布。画布上的仕女终于有了完整的脸,和苏棠的脸一模一样,正对着老周轻轻笑,嘴角的暗红像刚喝了血。

老周吓得瘫坐在地上,看着苏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画布上,只留下一张新的《无面仕女》,挂在仓库的墙上,画布上的仕女穿着暗红旗袍,发间别着梅花簪,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白,像被人用颜料仔细涂过。

第二天,美术馆来了个新的策展人,她在仓库里发现了这幅《无面仕女》,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摊位上的老太太看着她,又看了看画,叹了口气,往她手里塞了张黄符:“要是夜里听见画里有动静,就把符贴在画框上,千万别给她画脸——画了脸,她就会来找你要‘皮’。”

新策展人笑着把黄符扔在地上,抱起画走向办公室,阳光照在画布上,仕女的脸依旧空白,可暗红的旗袍上,悄悄多了一朵白色的梅花,像溅上去的血。新策展人叫林悦,她把画挂在办公室,满心期待着用这幅画为特展增添亮点。夜里,林悦正对着电脑整理资料,突然听到轻微的“沙沙”声。她警惕地抬头,发现《无面仕女》的画布竟微微颤动,暗褐色的液体又开始顺着裂缝渗出。一个柔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帮我画张脸,好不好?”林悦虽有些害怕,但好奇心作祟,并未听从老太太的警告。她拿起画笔,刚要下笔,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一股神秘力量关上,灯光闪烁不定。这时,老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姑娘,千万别画!”可林悦不听,执意画下第一笔。瞬间,她感觉脸上一阵剧痛,镜子里自己的五官竟开始模糊。而画布上的仕女,眼睛渐渐成型,那正是林悦的眼睛……林悦后悔不已,可一切都来不及了,她的身体逐渐透明,被吸入画中,成为下一个被困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