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张野现身：迟来的忏悔（2/2）

“弥补？”林辰嗤笑一声，可这笑声里却没有多少嘲讽，反倒掺着一丝疲惫，“你所谓的弥补，不过是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你帮我掩盖痕迹，却不敢站出来指证那些权贵；你躲在锅炉房写忏悔笔记，却不敢去那些孩子的坟前说一句对不起。你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你自己，从来不是为了那些死去的孩子。”

陆时的枪口缓缓垂了下来，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张野，心里的愤怒渐渐被复杂的情绪取代。他想起父亲篡改的案卷，想起自己这些年在真相与底线间的挣扎，突然明白，张野的妥协，不是个例，而是当年那个被权贵操控的环境里，无数人的缩影——他们不是天生的恶人，却在恐惧与权衡中，成了罪恶的帮凶。

“我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没用。”张野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身形依旧佝偻，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决绝，“这些年，我躲在这锅炉房里，每天看着墙上这些孩子的名字，每天抽着加了橘子皮的烟丝，想着我女儿教我做烟丝的样子，想着小远塞给我的那块水果糖……我知道我欠他们的，欠太多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层层包裹的布包，拆开后，里面是一叠泛黄的零钱，还有一张塑封的照片——照片上是几个孩子的笑脸，小远站在中间，林辰的妹妹攥着小远的衣角，背景是孤儿院的院子，阳光洒在他们脸上，格外灿烂。

“这是当年孩子们在杂货铺买糖的零钱，我攒了十年，想捐给福利院，却没脸去。这张照片，是我当年偷偷拍的……”张野把布包递给沈砚，手抖得厉害，“沈警官，陆警官，我跟你们走。我会指证那些权贵，把我知道的选童计划内幕、那些人的名字，全都交代清楚。我犯的错，我认，该受什么惩罚，我都接。”

沈砚接过布包，指尖触到那些带着体温的零钱，心里沉甸甸的。张野的忏悔来得太迟，但这迟来的坦白，或许能成为扳倒那些权贵的关键证据。

林辰看着张野，眼底的冰棱渐渐融化，只剩复杂的平静：“你不用跟我忏悔，也不用跟他们表决心。你该忏悔的对象，是墙上这些名字的主人，是那些被你辜负的孩子。你欠他们的，不是一句对不起，也不是一场审判就能还清的，但至少，你该让他们的名字，堂堂正正地出现在阳光下，让那些害死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张野的目光落在墙上那些刻痕深深的名字上，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他走到墙边，伸出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小远”“玥玥”“乐乐”这些名字，嘴里反复念着：“对不起……对不起……”

锅炉房里的夜风依旧冰冷，可那一声声迟来的忏悔，却像投入寒潭的石子，在三人心底激起层层涟漪。沈砚、陆时、林辰、张野，四个被十年前的罪恶缠绕的人，终于在这堆满炉灰与往事的锅炉房里聚齐。

张野的现身，补全了当年那场罪恶的最后一块拼图，也让这场对决，从价值观的碰撞，变成了真相的终极摊牌。林辰看着忏悔的张野，看着手握证据的沈砚和陆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或许，除了用刀抢来的救赎，还有另一种方式，能让那些被掩盖的罪恶，暴露在阳光下。

夜风卷着炉灰，落在张野摩挲名字的手指上，落在沈砚手里的求救信和笔记本上，落在林辰疲惫的眼底。这场迟来的忏悔，终究为这场跨越十年的罪恶，打开了通往真相的缺口，而接下来的路，无论是法律的审判，还是林辰的复仇，都终将指向那些藏在权贵堆里的，最核心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