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葬法渊道果之争：青袍老魔算计群雄，踏尸登大罗（1/2）

无极仙域，极西之地的“葬法渊”。

传说上古时期，有三位大罗金仙在此处因道争而陨落，他们的法则本源碎裂，散落在这片广袤的裂谷深渊之中。亿万年来，此地已沦为法则紊乱的禁忌区域，寻常仙人踏入，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道基崩毁。

然而今日，葬法渊外缘的三千里“法则缓冲带”上，却是人影憧憧，剑气冲霄。

大道之果即将成熟。

那种奇异的法则波动，从三日前开始便如潮汐般向外扩散。金色的涟漪穿透层层空间阻隔，即便是远在数百万里外的修士，只要修为达到真仙中期以上，都能清晰感应到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本源之力。

此刻，缓冲带上空，已悬浮着数十道身影。

最引人注目的，是东南方向一支七人队伍。他们皆着银白长袍，袍袖上绣着九环相扣的奇异图腾——那是“古渊仙域”古族的标志。为首者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额间生有第三目，此刻紧闭，却隐隐有紫电在其中流转。

“古族也来了。”远处，一位散修老者低声对同伴道，“看那三目，应是古族这一代的执法长老，古惊雷。据说他已触摸到大罗门槛，只差一步便能凝聚道果。”

“何止古族。”同伴示意西方，“看那边。”

西方天际，三头六翼金狮拉着一架玉辇破空而来。玉辇上端坐着一名红袍女修，面容娇艳，眼中却尽是沧桑。她身后侍立着四名侍女，每人手中各持一盏青铜古灯，灯火摇曳间，竟有龙凤虚影环绕。

“凤鸣仙域，赤凰仙子！”有人惊呼，“她不是闭死关冲击大罗后期吗？怎会来此争夺这枚新生道果？”

“你有所不知。”先前的散修老者捋须道，“赤凰仙子千年前道基受损，需纯净本源修复。这大道之果正是她所需之物。看来今日之争，比预想中还要激烈。”

陆续又有数道强横气息降临。北边来了一队黑袍修士，浑身笼罩在阴影之中，为首者手持一根白骨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九颗骷髅头，每一颗都散发着迥异的法则波动。

“幽冥仙域，九骷老人。”有人低语，“连这等邪道巨擘都来了...”

葬法渊外围，气氛越来越凝重。

而在这片区域的边缘，一处被天然阵法遮掩的山坳中，一个青袍身影静静盘坐。

正是老魔。

他双目微闭，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与周围的山石草木融为一体。但若有人以神念仔细探查，便会发现他体内法力正在以一种极其玄奥的轨迹运转，每一次循环，都隐隐引动周围的法则波动。

三日前，老魔便已抵达此处。

他没有像其他争夺者那样张扬显露，反而选择隐匿身形，暗中观察。这三日来，他已将到场的主要势力摸得一清二楚——古族、凤鸣仙域、幽冥仙域、还有三家一流宗门，以及不下二十位独行强者。

最低修为都是真仙后期，其中触及大罗门槛的，至少有六人。

“一枚大道之果，竟引来如此阵仗。”老魔心中冷笑，“也好，水越浑，鱼才越容易摸。”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幽光。

在抵达葬法渊前，老魔曾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一卷残破玉简。玉简记载了一个关于“大道之果”的秘辛——此果成熟时，会经历三个阶段:初绽、凝实、归源。

大多数修士只知道在“凝实”阶段争夺，因为那时果实完全成形，法则外显。但玉简记载，真正的契机在“归源”阶段——那一刻，果实将短暂回归本源状态，与葬法渊深处的法则碎片产生共鸣。

若能把握那一瞬，不仅可夺取道果，甚至有机会引动深渊中的上古法则碎片，获得意想不到的造化。

“时间差不多了。”老魔抬首望向葬法渊深处。

那里的金色涟漪越来越密集，整个深渊开始微微震动。紊乱的法则力量如潮水般涌动，在空中交织出绚烂而危险的彩色光带。

“轰隆！”

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从深渊底部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颗拳头大小的果实正在缓缓成形——它通体晶莹，表面流转着三千道纹路，每一道都代表着一种法则奥义。

大道之果，初绽了！

几乎同时，数十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光柱。

“动手！”

“大道之果是我的！”

“滚开！”

最先爆发冲突的，是两拨散修。三名真仙后期修士与两名结伴而来的剑修在空中撞在一起，剑光与法宝光芒瞬间炸开，恐怖的冲击波将下方的山峦都削平了数座。

但这只是开始。

古族七人结成战阵，七道银白光芒相连，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环，将冲向光柱的路径封锁大半。古惊雷三目齐开，紫色电光横扫前方，三名试图强行冲过的修士惨叫着倒飞出去，浑身焦黑，气息萎靡。

“古族行事，闲人退避！”古惊雷声音如雷，“此果与我古族有缘，强夺者，死！”

“好大的口气。”赤凰仙子的玉辇已至近前，她轻笑一声，身后的四盏青铜古灯同时亮起。

“唳——”

“吼——”

龙吟凤唳之声响彻天地，四道真灵虚影从灯中飞出，化作百丈大小，直扑古族战阵。

“真灵灯！赤凰仙子竟将此宝带出来了！”有人惊呼。

古惊雷脸色微变，三目中紫电更盛，竟在身前凝成一面雷电巨盾。龙影与雷盾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震荡。

另一边，九骷老人嘿嘿冷笑，手中白骨权杖一挥，九颗骷髅头同时飞起，在空中化作九道黑气，悄无声息地绕开主战场，直取光柱中的道果。

“邪魔外道，也敢觊觎大道之果？”一声清喝响起，三名白袍老者从云层中现身。他们手中各持一面宝镜，镜光交织成网，将九道黑气尽数拦住。

“三清仙宗的人也来了！”观战者中有人认出。

葬法渊上空，瞬间陷入混战。

法则之力与法宝光芒交织碰撞，空间不断碎裂又重组。真仙层次的交手，每一击都足以毁山断岳，若非此地是葬法渊外围，有上古残留的法则稳固空间，恐怕方圆万里早已化为废墟。

而在混战的核心，那金色光柱中的大道之果，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凝实。

三千道纹路越来越清晰，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有修士试图冲破封锁，直接摄取道果，但刚一靠近光柱百丈范围，就被其中逸散的纯粹法则之力震退，修为稍弱者甚至当场吐血。

“道果还未完全凝实，此时强行收取只会被反噬。”有见识广博的老修士提醒同伴，“等，等它凝实的那一刻，才是争夺的真正开始。”

但混战中，理智往往是最稀缺的东西。

一名黑袍修士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狠色，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手中黑幡上。黑幡迎风便长，化作千丈大小，幡面上浮现无数怨魂面孔，凄厉的嘶吼声震人心魄。

“万魂幡！他要拼命了！”有人惊呼。

黑袍修士催动黑幡，无数怨魂如潮水般涌向金色光柱，竟是要以污秽之力污染道果，强行中断其凝实过程。

“找死！”

数声怒喝同时响起。

古惊雷、赤凰仙子、三清仙宗的老者，甚至九骷老人，都毫不犹豫地调转攻击方向——大道之果若是被污秽，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紫色雷电、真灵虚影、镜光、骷髅黑气，四道攻击几乎同时落在万魂幡上。

“不——”黑袍修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连同法宝一起，在四股恐怖力量的夹击下化为飞灰。

这一幕震慑了其他蠢蠢欲动者。

一时间，战场竟出现了短暂的安静。各方势力都意识到，在道果完全凝实前，谁若想用极端手段，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但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三息。

“嗡——”

大道之果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三千道纹路同时亮起，金光收敛，化作一层晶莹剔透的外壳。果实内部的法则之力如液体般流动，散发出让人迷醉的玄奥气息。

凝实阶段，完成了！

“就是现在！”

“抢！”

数十道身影再次暴起，这一次，所有人都毫无保留，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古族七人战阵变换，竟化作一柄银色巨剑，撕裂空间，直刺道果所在。

赤凰仙子从玉辇中飞出，红袍猎猎，身后浮现一只千丈火凰虚影，双翼一展，漫天火雨洒落，将大片区域化为火海。

九骷老人的九颗骷髅头合而为一，化作一尊百丈白骨巨人，每一步踏出都让空间震颤。

三清仙宗的三面宝镜合一，射出一道纯白光束，所过之处，一切法则都暂时凝固。

更有其他真仙各展神通，有化身雷霆，有遁入虚空，有祭出本命法宝...

大道之果周围百丈，瞬间变成了绞肉场。

第一个冲到道果十丈内的，是一名擅长空间遁术的独行修士。他眼中闪过狂喜，伸手就要抓向果实。

然而下一刻，一柄银色长剑无声无息地从虚空中刺出，贯穿了他的胸膛。

“空有速度，没有实力，也敢夺宝？”古惊雷的身影浮现，冷冷抽回长剑。

那修士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不甘，身体却已开始崩散。

古惊雷看也不看他，转身抓向道果。

“古长老未免太心急了。”赤凰仙子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一道火线如毒蛇般缠向古惊雷的手腕。

古惊雷冷哼一声，手腕一转，长剑划出一道弧光，将火线斩断。但这一耽搁，白骨巨人的巨掌已经拍下，九骷老人的怪笑声响起:“此物与老夫有缘，诸位让让吧！”

“做梦！”

镜光、剑气、火焰、骨掌...数道攻击撞在一起，爆发出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冲击波。

大道之果在这股冲击下微微颤动，竟脱离了原本位置，向斜下方坠去。

“不好！”

“快追！”

所有人大惊，纷纷调转方向。

道果坠落的轨迹尽头，正是老魔隐匿的那处山坳。

山坳中，老魔眼中精光一闪。

机会来了！

但他没有立即出手，而是深吸一口气，体内法力运转速度再增三成，整个人却依然保持着隐匿状态。

道果坠入山坳，距离老魔只有不到三十丈。

追击的众人立刻发现山坳中有天然阵法遮掩，神念探入如泥牛入海。

“里面有人！”古惊雷三目圆睁，紫电扫过山坳，终于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波动。

“藏头露尾之辈，也敢浑水摸鱼？”赤凰仙子冷笑，火凰虚影张口喷出一道赤金火焰，要将整个山坳连同其中的隐匿者一起焚毁。

就在这时，山坳中的阵法突然主动散去。

一个青袍身影缓缓站起，手中托着的，正是那枚大道之果。

“多谢诸位助我一臂之力。”老魔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竟有人能在他们眼皮底下隐匿如此之久，更没想到此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现身夺果。

“你是何人？”古惊雷沉声问道，三目死死锁定老魔。

能在他眼皮底下藏到现在，绝不是普通真仙。

老魔却不答，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道果。果实温润如玉，内部法则流淌，握住它的瞬间，老魔能感觉到自己对天地法则的感应清晰了数倍。

不愧是大道之果。

“交出果实，留你全尸。”九骷老人阴森道，白骨巨人已悄然将山坳四周封锁。

三清仙宗的三名老者也呈三角之势围拢过来，宝镜光芒锁定老魔。

赤凰仙子的火凰虚影在空中盘旋，炽热的高温让空间都开始扭曲。

超过二十名真仙后期以上强者，将老魔团团围住。

任何一人单独拿出来，都是威震一方的存在。如今联手围杀一人，这是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场面。

远处观战的散修们屏住呼吸，不少人已经悄悄后退——这种层次的围杀，稍被波及就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山坳中，老魔却笑了。

“想要？”他举了举手中的道果，“那就来拿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魔动了。

不是向外突围，而是——向上！

他脚下地面炸裂，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

“拦住他！”

古惊雷最先反应过来，银色巨剑当空斩落。

赤凰仙子的火线、九骷老人的骨掌、三清仙宗的镜光...七八道攻击几乎同时封死了老魔所有去路。

然而老魔的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扭，竟从两道攻击的缝隙中穿过，同时左手一挥，一道灰蒙蒙的屏障展开。

“砰！砰！砰！”

剩余的攻击落在屏障上，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圈圈涟漪。

“这是什么神通？！”有人惊呼。

老魔的屏障并非单纯防御，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法则运用——将攻击中的法则之力暂时“吞纳”，再以微妙的角度偏转出去。

这是他从那卷玉简中学到的上古秘术:“万法归流”。

虽然只领悟了皮毛，但对付这种群攻已足够。

趁着众人惊愕的瞬间，老魔已冲破封锁，向葬法渊深处飞去。

“追！”

“绝不能让他带走道果！”

所有人大急，纷纷催动遁术追赶。

大道之果一旦被带入葬法渊深处，那里的紊乱法则将极大干扰追踪，到时候再想找就如大海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