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追查黑手(1/2)
重庆山城笼罩在刺杀未遂事件的肃杀气氛中。楚云飞遇刺,官方舆论对此事轻描淡写,定性为“可能系日伪残余分子或流匪所为”,宣称将严查到底。然而,在高层和特定圈子里,各种猜测和谣言不胫而走。躺在临时病房里的楚云飞,左臂缠着绷带,面色苍白却目光如炬,他谢绝了大部分探视,内心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底下却已是暗流湍急。他清楚地知道,找出幕后黑手,不仅关乎个人安危,更关乎他能否在重庆这盘棋局中继续走下去,甚至关乎晋西北358团的命运。
事件发生不到半天,军统副局长戴笠亲自打来电话“慰问”,语气沉痛,措辞严厉,表示“竟有宵小敢在陪都行刺党国功臣,实乃奇耻大辱”,军统必将动用一切力量,“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揪出来”。紧接着,负责具体调查的军统特别行动处处长毛人凤带着精干人马进驻了案发现场及周边区域,封锁、勘察、询问,动作雷厉风行,效率极高。
毛人凤亲自到病房向楚云飞“汇报”初步“进展”:在现场发现了“疑似日制手枪弹壳”和“特种攀登工具”,暗示可能是日伪渗透的杀手小组所为。他言辞恳切,不断强调军统保护不力,深感愧疚,并信誓旦旦保证加强楚云飞的安保级别,派专人二十四小时“保护”。然而,楚云飞却从毛人凤看似坦诚的眼神深处,捕捉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和试探。军统的反应太快、太主动了,几乎像是提前准备好了说辞。这种“殷勤”背后,是真心追凶,还是急于掌控调查方向,撇清自身,甚至借机加强对自己的监控?楚云飞心中冷笑,面上却配合地表示感激和信任,仿佛完全接受了“日伪所为”的初步判断。
几乎与军统同步,中统调查统计局的副局长徐恩曾也派来了高级干部“探病”。来人语气委婉,首先对楚云飞的遭遇表示“震惊和愤慨”,随后话锋一转,开始旁敲侧击地询问楚云飞近日是否与“特别人士”有过接触,或者是否“无意中”触及了某些敏感领域,暗示可能因其“性格刚直、得罪小人”而招致报复。中统的来访,更像是在撇清自身嫌疑的同时,试图将祸水引向其他方向,或者探听楚云飞与南方局等势力是否有实质联系。楚云飞应对得体,只谈前线旧事,对重庆人事一概表示“初来乍到,不甚了解”,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因战功而遭敌特嫉恨的“耿直武将”角色。
楚云飞并未完全将希望寄托于这两大特务机构的“调查”。他通过绝对信任的警卫小陈(已伤愈归队,负责外围警戒),秘密拿到了从现场收集到的、未经军统染指的几枚关键弹壳实物。一枚是击中赵德柱的7.62mm 纳甘弹壳(俄制莫辛-纳甘步枪弹,但经过改造,可能用于加装消音器的特制狙击步枪),另一枚来自对岸射手的,是德制瓦尔特ppk手枪弹壳,还有一种模糊的脚印,属于一种重庆黑市上能搞到、但部分军方人员也使用的胶底鞋。
这些线索看似杂乱,却透露出不寻常的信息:武器来源复杂(日式、德式、可能俄式改造),并非单一系统标配;刺客战术配合娴熟,选择地形和时间点精准,显然是专业团队;行动失败后撤离干净利落,不留活口,符合死士作风。日伪特务有能力策划,但为何选择在这个时间点,针对他一个暂时离开前线的团长?军统、中统内部若有心清除异己,完全有能力动用此类资源,并制造“完美意外”。甚至不排除是晋绥军或内部其他派系,借刀杀人,意图搅浑重庆的水,或者一石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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