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训练团里的“明星”(1/2)
五月,重庆南岸,黄山脚下。中央训练团将官班驻地,与其说是一座军营,不如说更像一处戒备森严的高级修养所。绿树掩映中,几栋西式楼房错落有致,操场平整,设施齐全,与楚云飞刚刚离开的晋西北前线恍如两个世界。然而,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的,并非悠闲,而是一种混合着 焦虑、虚伪与试探的复杂气息。将星云集,肩上将星闪烁者不在少数,多是来自各个战区的师、旅长,甚至更高阶的将领。他们在此,名为“受训深造”,实则为战时难得的交际、观望、乃至结党营私的舞台。
初入训练团,楚云飞以其不足四十岁的年龄、上校团长的军衔(在将官班中属于较低级别),以及来自“艰苦”的敌后战场背景,并未引起太多关注,甚至隐隐受到一些来自嫡系部队、背景深厚者的轻视。课程多是政治灌输、国际形势分析、将帅修养等务虚内容,战术研讨也多流于图上作业和既定条令的复述,沉闷而刻板。楚云飞谨记蒋介石“多看多听少说”的暗示,多数时间沉默寡言,认真听课,细致观察,如同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
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术对抗沙盘推演上。课题是“精锐步兵师在敌军绝对炮火和空中优势下,强渡江河并巩固登陆场”。这是典型的欧陆战场模式,也是美军顾问极力推崇的“正面碾压”战术。几位深受美式装备和理论影响的将领,方案大同小异,强调集中炮火准备、空中支援、工兵架桥、坦克引导步兵突击,看似气势磅礴,却代价高昂,且严重依赖后勤和制空权。
轮到楚云飞陈述时,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拿起推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诸位长官,学生以为,若照此方案,我军纵能渡河,精锐亦将损失过半,登陆场恐难稳固。”
会场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位刚才发言的将领面露不悦。主持推演的美军顾问也皱起了眉头。
“楚团长有何高见?” 一位资深中将语气带着质疑。
“高见不敢当。”楚云飞微微躬身,随即目光锐利地指向沙盘上敌军防御的薄弱环节,“学生来自华北敌后,惯于在劣势中求生。我以为,此战关键在于‘奇’与‘诈’。其一,示形于南,实攻于北。可在主渡口以南三十里处,以小股部队伴动,吸引敌炮火和注意力。其二,真正的攻击点,应选择在此处——” 他的推杆点向一处水流湍急、岸陡林密、被认为不适合作战的地点,“此地敌防御松懈,我可利用夜色或不良天气,以营连为单位,分乘数百简易木筏、皮筏,甚至武装泅渡,无声渗透,多点突击,不求齐头并进,只求快速上岸,抢占滩头要点,撕开缺口。”
“其三,”他继续道,语速加快,“渡河部队不追求建制完整,上岸后,以排、班为单位,像水银泻地般迅速向敌纵深穿插,专打其指挥所、炮兵阵地、通讯枢纽,制造混乱。同时,敌后预先潜伏的小分队四处放火、袭扰,虚张声势,使其首尾难顾。待敌阵脚大乱,我后续主力再从容架桥,扩大战果。此战法,牺牲小,见效快,可收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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