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奇匠鲁工(1/2)

“王府的酒水,确是从‘刘记’订的,整整五十坛上好的汾清,约定寿宴前一日送达。”王书吏压低了声音,在县衙二堂向沈砚秋禀报,他脸上带着一丝办成差事的轻松,但眼神里更多的却是疑惑,“大人,可就算知道这个,我们又如何能……”

沈砚秋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叶片已开始泛黄的老槐树上。王府拒查的强硬态度,在他预料之中,也彻底断绝了走正常途径的可能。苏清鸢提到的寿宴,是唯一的机会,但仅仅混进去远远不够。他需要一种方法,一种能绕过那两把钥匙,悄无声息进入密室的方法。

“王书吏,你之前提过的,那位延安府的鲁工匠,”沈砚秋转过身,眼神锐利,“他的手艺,当真可靠?尤其是……制作一些非常规的器具?”

王书吏闻言,神色一凛,意识到沈砚秋所图非小,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郑重道:“回大人,那鲁工匠脾气是怪了些,但手艺确实没得说。早年他在军中,据说就负责修缮一些精巧的军械,甚至包括火器上的小机关。后来赎身出来,开的铺子接的活儿也杂,从修复古玩里的暗格,到给大户人家做防盗的机括,都做过。最重要的是,此人嘴巴极严,从不泄露主家之事,在行内颇有信誉。只是……请他出手,价钱不菲,而且要看他的心情。”

“价钱不是问题。”沈砚秋从袖中取出一小锭银子,这是他从自己微薄的俸禄中挤出来的,“你即刻动身,去延安府找他。不要说明身份,就以普通富户管家的名义,就说……家中库房有重要契据锁在铁柜内,钥匙遗失,柜体厚重不便搬运,想请他想个法子,能不破坏锁孔和柜门,从别处打开。看他如何说法,探探他的本事和口风。”

王书吏接过银子,心下明了,这是要考较那鲁工匠是否有开锁破壁的本事,而且是指定从“别处”打开。他躬身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王书吏离去后,沈砚秋沉吟片刻,又铺开纸张,根据苏清鸢绘制的简易地图和有限的记忆,开始更细致地勾勒王府东跨院及周边结构,尤其是那间密室与外部巷道的相对位置。他需要更精确的数据。

傍晚时分,王书吏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与惊叹。

“大人,那鲁工匠,果然名不虚传!”王书吏顾不上喝口水,便急急禀报,“属下按您的吩咐说了,他起初爱答不理,直到属下暗示酬金丰厚,他才抬了抬眼皮。他问了几句那铁柜的材质、厚度、大概形制,然后……您猜他怎么说?”

沈砚秋示意他继续。

“他说,若只是寻常开锁,他懒得接。但若要从旁处无声开启,倒有点意思。他当场就用木料和铁片,做了个巴掌大的小玩意儿……”王书吏比划着,“像个带拐脖的细长管子,前头极薄极利,他说若是铁皮柜,用这东西贴着缝隙探进去,找到机括或者直接拨开内栓,或许能成。他还说,若墙体不厚,他甚至可以制作一种特制的钻具,钻出极细的孔洞,再伸入工具探查或操作……属下虽看不太懂,但觉得他那架势,不像吹嘘。”

沈砚秋眼中精光一闪。带拐脖的窥探或操作工具?微型钻具?这鲁工匠的思路,已经接近现代的一些特种作业工具概念了,虽然简陋,但方向是对的。此人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他答应接这活儿了?”沈砚秋问。

“起初还是有些犹豫,嫌麻烦。属下按您的吩咐,加了三倍的酬金,他才勉强点头,约定三日后看货。”王书吏答道,“大人,您看……”

“三日后,我亲自去见他。”沈砚秋下了决心。这种奇人,必须亲自见面,才能判断是否可信,才能将真正的计划和盘托出。这风险很大,但比起闯入王府的风险,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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