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烽火夜急智破重器 雪原深处暗伏杀机(1/2)
三道狼烟如墨色利刃割裂雪夜时,宁远城头的沈砚秋正将最后一口玉米饼塞进口中。粗粝的饼渣刮过喉咙,他就着雪水咽下,眼底映着远天那不祥的烽火。
“果然来了。”他指尖在雉堞冰霜上划过,留下三道清晰痕印,“狼烟为号,魏忠贤在京城动了,皇太极在这里也要动了。”
秦玉容按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要不要现在出城烧了那些回回炮?”
“他们既敢亮狼烟,必在炮阵周围埋了伏兵。”沈砚秋转身望向城内灯火通明的军械工坊,“况且……咱们的新家伙,也该见见血了。”
众人这才发现,工坊方向隐约传来不同于往日的沉闷锤击声——那是特种钢芯在冷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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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内热浪灼人。八十岁的老铁匠郑三炮赤膊站在熔炉前,佝偻的脊背在火光中如一张拉满的弓。他握着新铸的炮管,斑驳疤痕的手腕稳得不见一丝颤抖。
“督师要的四里射程,老朽拿命赌上了。”他将炮管浸入雪水,滋啦白汽腾起三尺,“但钢芯炮管最多连发十次,多一发都可能炸膛。”
沈砚秋抚过还烫手的炮管,那上面刻着细密的散热纹——是他根据现代枪管散热原理画的图样。“十发够用了。”他抓起旁边木箱里的锥形炮弹,“有这‘穿甲弹’,皇太极那些包铁皮的攻城锤就是纸糊的。”
苏清鸢抱着账本从硝烟弥漫的里间钻出来,官袍下摆沾满炭灰:“硫磺到了,海州商人连夜送来的三百斤,说是报当年绍兴的救命之恩。”她忽然压低声音,“但他在货箱底层藏了这个——”
那是半块烧焦的腰牌,隐约可见“东厂缉事”字样。
沈砚秋瞳孔一缩。魏忠贤的触角竟已伸到关外商路!
“埋雷队准备得怎样?”他转向周文郁。
周老憨从地坑里探出头,满脸泥雪:“城外十里埋了二百颗踏发雷,但雪太深,怕影响感应机关……”他举起个绑着红布的竹签,“每颗雷上都插了这标记,咱们的人看着红布走就行。”
正说着,城外突然传来闷雷般的巨响——后金开始试射回回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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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砸在宁远城墙一里外,溅起的雪泥如浪涛翻涌。多尔衮立马远观,见城头明军慌乱奔走,得意地勾起嘴角:“汉人到底畏我重器!”
他自然不知,此刻城垛后方,沈砚秋正盯着巨石落点暗自心算:“射程一里半,比红衣大炮短二里半。弹道弧度太大,适合抛射火油,不适合轰城墙。”
突然,三支响箭带着刺耳尖鸣从敌阵升起——这是皇太极全军压进的信号!
秦玉容猛地抽刀:“他们要在今夜总攻!”
沈砚秋却看向西南方。那里是锦州,是山海关,是阉党与后金约定“共分辽东”的起点。他忽然解下腰间尚方宝剑扔给亲兵:“挂上旗杆。”
当明黄剑穗在城头猎猎作响时,他抓过鼓槌,狠狠撞向战鼓。
“炮营听令——”鼓声震碎风雪,“换穿甲弹,标尺三里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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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雪夜被后来的《明史·辽东列传》称为“宁远淬火之夜”。
当后金重骑兵推着包铁攻城锤逼近二里线时,他们听见城头传来奇异的破空声——那不是石弹的闷响,而是某种尖锐呼啸。
首颗锥形炮弹直接贯穿三重铁甲,将攻城锤后的骑兵连人带马钉在雪地上。紧接着,第二轮齐射精准打在回回炮基座,木屑混着残肢飞上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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