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金殿辩诬震九重(1/2)

乾清宫的琉璃瓦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沈砚秋候在丹墀下,指尖拂过官袍袖口一道不起眼的裂痕——三昼夜策马疾驰入京,风尘还凝在眉宇间。殿内隐约传来钱谦益激昂的嗓音:“……沈砚秋在辽专权跋扈,致边军啃食树皮,此等行径,与拥兵自重何异!”他深吸一口气,将苏清鸢整理的那叠文书在袖中按紧,纸缘硌着掌心肌肤,提醒着这局棋已到中盘。

太监尖细的传唤声刺破晨雾。沈砚秋整襟迈入大殿,文武百官的目光如针如刺,崇祯高坐御案后,面色沉得能拧出水。钱谦益手持笏板,正痛心疾首:“陛下!辽东将士饥寒交迫,沈砚秋却大兴军械、罔顾人命,臣请严惩以正国法!”

沈砚秋不待崇祯发问,径直出列跪倒:“臣请陛下先观此物。”他从袖中取出军饷分账册副本,双手高举过顶,“此乃户部核验、徐光启大人监造的辽东军饷明细,军械与军粮开销分立两册,每一笔皆有印信为证——臣,从未挪用过半粒军粮!”

---

钱谦益脸色骤变,抢步上前:“空口无凭!谁知这账册是真是假?”他转身对崇祯叩首,“陛下,边军啃树皮乃多人亲眼所见,岂是区区账册能否定?”

沈砚秋抬头直视钱谦益:“钱大人可知边军为何啃树皮?”他声音陡然转厉,“因漕运商故意绕行废道,延误三日粮期!而指使漕运商之人——”他目光如刀扫过钱谦益惨白的脸,“正是您钱阁老的侄孙钱秉益!”

满殿哗然中,沈砚秋将漕运延误证词、赵德柱画押供状一一呈上。钱谦益踉跄后退,笏板敲在金砖上铿然作响:“胡、胡言!这是构陷!”

“构陷?”沈砚秋冷笑,又抽出一封密信抖开,“那这封王参将通敌密信也是构陷?‘锦州炮营布防已递,盼后金粮草易货’——钱大人,您门下官员与通敌叛国者往来密切,该当何罪?”

---

龙椅上,崇祯的指节捏得发白。他抓起那叠证词翻看,越看脸色越青。此时徐光启适时出列,将一本辽东军屯丰收账册放在御案:“陛下,沈大人在辽推行玉米军屯,去岁收获一百五十万石,足够边军两年之用。若真漠视军粮,何须苦心增产?”他又呈上锦州大捷战报,“且沈大人改良军备、革新战术,半年来击退后金偷袭十七次——如此能臣若因流言获罪,恐寒天下将士之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