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叶尘的过往碎片（1/2）

夜色如水，别墅里一片静谧，只有书房一角亮着温暖的台灯。傅雨霏裹着柔软的羊绒披肩，蜷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牛奶，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连日来的惊吓与紧绷的神经，让她即使身处安全的家中，也难以真正放松。

叶尘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就着灯光，正在修复一本纸质极其脆弱的古籍。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用特制的薄如蝉翼的补纸和天然糨糊，小心翼翼地填补着书页上的虫蛀小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陈旧纸墨香气与他身上清苦的草药味混合的味道，奇异地安抚人心。

傅雨霏的视线，不知不觉从窗外移到了他的手上。那双手，指节分明，修长而稳定，既能施展出雷霆万钧的古武术，也能进行如此精微细致的修复工作。她看着他沉静的侧脸，灯光在他轮廓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心中那股想要探寻他过往、拉近彼此距离的渴望，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动。

“这些书……都是你师父留下的吗？”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试图找一个不那么突兀的切入点。

叶尘没有抬头，目光依旧专注在手中的书页上，只是微微颔首：“嗯。多是些孤本残卷，师父视若珍宝。山中潮湿，难免损毁，需时常养护。”

“你师父……一定是一位学贯古今的奇人。”傅雨霏感叹道，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敬佩，“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

听到她提及师父，叶尘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虽然极其短暂，但一直注视着他的傅雨霏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抬起眼，看向她，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幽深。

“师父他……确实学究天人。”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傅雨霏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与平时不同的、极其细微的波澜，那是一种深植于记忆深处的、混合着敬仰与某种复杂情绪的怀念。“他常言，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世间能人异士众多，有些传承，源远流长，亦正亦邪，需心存敬畏，亦需……有所提防。”

“提防？”傅雨霏的心微微一动，下意识地坐直了些身体。她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某个从未向他敞开过的、关于他过往世界的一角。

叶尘的目光重新落回古籍上，指尖轻轻拂过一行模糊的、关于某种海外异术的记载旁，师父用朱笔写下的一行小字批注。那批注字迹凌厉，带着一种罕见的警示意味。他的眼神似乎飘远了一些，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嗯。师门传承，虽主修医道养生，亦涉猎些许防身济世之术。然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早年曾听师父提及，海外有奇门流派，其术法……诡谲阴狠，专走偏锋，与我师门理念，素有分歧。”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用了“分歧”这个相对温和的词，但傅雨霏却能感觉到，这“分歧”背后，恐怕远非理念不同那么简单。

“其中一支，尤擅操弄心神，侵蚀气血，其法门……与某些阴损毒物结合，能杀人于无形，状若自然病亡，极难察觉。”叶尘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却又无比清晰的事实，“师父游历之时，曾与此流派中人……有过接触。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