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归国(1/2)

从奥斯陆返回北京的航班,穿越云层与晨昏线,平稳地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当张诚再次踏足京郊别墅那方熟悉的庭院时,挪威的清风、王室晚宴的灯火、使馆午宴的温情,都如同褪色的幻灯片,被迅速封存于记忆的一角。他甚至没有多做休整,只是简单用过李静准备的、更合胃口的清粥小菜,便径直走上了二楼书房。

那扇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将外界的一切纷扰彻底隔绝。书房内,空气似乎还残留着主人离开前凝思的气息。那块巨大的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图表和问号,依旧顽固地坚守着,无声地诉说着p vs np问题那令人敬畏的难度。

张诚没有立刻开始工作。他静静地站在白板前,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缓缓掠过上面的每一个符号,每一条试图连接却又中断的逻辑线。奥斯陆之行,那些与数学无关的见闻、对话、景观,仿佛一种无形的溶剂,悄然浸润了他因持续高度专注而略显板结的思维土壤。一种“距离感”产生了,让他能够以更超然、更清晰的视角,重新审视这个困住他近两个月的难题。

他并没有立刻获得所谓的“灵光一闪”。突破,往往并非石破天惊,而是源于对旧有思路更深刻的批判和更精微的调整。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之前那个关于“计算历史层积熵”与“布尔电路复杂性”关联的尝试性框架上。在去挪威之前,他感觉这个框架虽然指向了正确的方向,但其核心的“度量”定义似乎不够本质,无法精准捕捉np完全问题那种内在的、组合爆炸式的困难核心。

此刻,回顾着彼得森主席致辞中提到的“对可能性疆域的测绘”,回想着与英格丽德公主交谈时提到的“用理性在虚无中建造桥梁”,一个之前被忽略的、更加基础的问题浮现在他脑海中:在“历史层积”的视角下,一个“计算过程”所探索的“可能性空间”,其本身的结构,是否就蕴含了区分p与np的关键?

他之前过于关注“历史轨迹”本身的复杂度和权重,试图从中提取不变量。但现在,他意识到,或许应该先退一步,更精确地定义这个“可能性空间”在“层积”维度下的几何拓扑性质。

np问题之所以“难”,是否因为其解空间在“层积”视角下,具有某种高维的、高度纠缠的、无法被低维投影有效近似的“复杂几何”?而p问题对应的解空间,则可能具有某种“简单”或“可被低维有效逼近”的几何结构?

这个思路的转变,如同在迷宫中找到了一条被藤蔓遮蔽的岔路。它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却指出了一个充满希望的新方向。

张诚立刻行动起来。他拿起笔,迅速擦掉了白板上大片旧有的推导,开始重新构建框架。他引入了来自代数几何和微分拓扑中的工具,尝试为他设想中的“计算可能性层积空间”定义一种内蕴的“曲率”概念,这种曲率并非描述空间的弯曲,而是描述其“信息密度”和“探索路径”的复杂程度。

笔尖在白板上飞速移动,发出连贯而急促的沙沙声。新的数学符号和概念被引入,与“历史层积动力学”的核心思想进行融合。他推导着,验算着,时而停顿沉思,时而快速书写。一种久违的、思维顺畅流淌的感觉逐渐回归。

他意识到,关键可能在于证明:对于任何一个np完全问题,在其对应的“层积空间”中,任何试图用多项式资源(对应p类算法)去“覆盖”或“近似”其高曲率区域(对应难解的核心)的尝试,都会必然导致某种几何拓扑意义上的“障碍”或“矛盾”,从而在数学上严格证明这类高效算法不可能存在。

这依然是一个极其艰巨的任务,需要构造巧妙的反证法和精细的几何估计。但方向已然明确,路径已然显现。之前那堵看似坚不可摧的墙壁,终于被凿开了一道清晰的裂缝。剩下的,便是沿着这条裂缝,用严谨的数学工具,持之以恒地挖掘、拓展,直至将其彻底贯通。

接下来的几天,张诚完全沉浸在新的研究路径中,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李静送来的餐食常常需要反复加热,赵伟和陈刚则将警戒和安静维持到了最高级别。书房里的灯光,再次成为了别墅深夜中最恒定的光源。

就在张诚于书房内静心攻坚的同时,外界关于他荣获阿贝尔奖以及奥斯陆之行的报道和讨论,才刚刚进入高潮。

全球各大权威媒体对奥斯陆的颁奖典礼进行了全程或重点报道:

英国广播公司(bbc) 以《14岁的巨人:阿贝尔奖加冕数学新皇》为题,详细报道了典礼盛况,特别是挪威国王亲自颁奖以及张诚那充满哲思的获奖感言,称其为“来自东方的理性之光”。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n) 则在科技版块头条刊登长篇报道,聚焦于张诚的“历史层积动力学”对多个领域的颠覆性影响,并采访了多位美国顶尖数学家,他们无一例外地表达了极高的赞誉和对其未来研究的期待。

《自然》与《科学》 杂志不仅报道了颁奖消息,还配发了深度评论文章,探讨张诚的崛起对全球科学格局、尤其是对基础科学研究激励模式的潜在影响。

中国官方媒体 更是进行了饱和式宣传。《新闻联播》再次重点报道,强调了这是中国科学家获得的又一世界顶级大奖;《人民日报》发表社论,将张诚的成功与国家的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紧密联系;新华社则推出了包括典礼视频、获奖感言全文、专家解读在内的多媒体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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