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新程再启(1/2)

时光悄然滑入2009年2月。

一个半月的时光,就在刻意营造并精心维护的宁静中,如溪水般潺潺流过。张诚彻底践行了他的“假期”,将大脑从高强度的数学符号与物理图景中完全抽离。他每日里读书、散步、品茶、观景,甚至跟着李静学做了两道极其简单的家常菜。这种近乎“归隐”的生活,让他因连续攻克两大千禧难题而略显倦怠的精神内核,得到了最深沉的滋养和修复。他的眼神愈发清澈平静,周身那种属于少年人的锐气,似乎也在这段休憩中内敛沉淀,化为一种更深厚、更难以测度的沉稳。

然而,规律的休憩并非永无止境。当二月过半,日历翻到16号这一天时,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召唤开始变得清晰而迫切。下一个需要攀登的高峰——p vs np 问题——那庞大而模糊的轮廓,已然在他思维的地平线上隐隐浮现。他知道,是时候结束这段悠长的假期,再次投身于那片充满挑战与未知的智力疆场了。

在做出这个决定后,一件必须完成、也让他心怀暖意与些许歉然的事情,便是告知家人。今年,他将无法返乡过年。

傍晚时分,窗外天色已暗,别墅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张诚没有选择在书房,而是坐在客厅那扇可以望见部分庭院的落地窗旁的沙发上,拿起了座机电话。熟练地拨通了那个远在西北小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几声之后,电话被接起,传来的是母亲李秀兰那熟悉而带着急切盼望的声音:

“喂?是诚娃子吗?”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电视节目的声响,以及弟弟张磊隐约的玩闹声。

“妈,是我。”张诚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轻柔,嘴角也微微上扬起来。

“哎呀!真是诚娃子!”李秀兰的声音立刻充满了喜悦,朝着屋里喊道,“他爸!磊磊!快过来,是诚娃子的电话!爷爷奶奶,诚娃子来电话了!”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欢快的呼唤声由远及近。

很快,听筒里变得热闹起来。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放寒假好久了!你给我带的那套航模我都拼好了,就等你回来看呢!”弟弟张磊清脆急切的声音第一个挤了进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思念和炫耀。

张诚仿佛能看到弟弟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兴奋的小脸,他笑了笑:“小磊,拼得真快。哥……今年不回去了。”

“啊?”张磊的声音瞬间垮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失望,“为啥啊?都快过年了!你说好要教我解那个超级难的数学题的!”

这时,父亲张建军沉稳的声音响起,带着理解,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小诚,……研究工作又忙起来了?” 作为父亲,他虽以儿子为傲,但年关将近,阖家团圆的期盼是刻在骨子里的。

“嗯,爸。”张诚应道,语气带着歉意,“下一个研究课题很重要,需要尽快开始准备。时间上……可能赶不上过年回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能听到母亲李秀兰轻轻的一声叹息,带着心疼:“你这孩子……咋又忙起来了呢?上次那个什么……什么的难题,不是刚弄完吗?这连年都不能好好过了?在北京一个人,吃得好吗?睡得好吗?天气冷,你那边暖气足不足啊?” 一连串的问题,充满了母亲式的担忧和关怀,将那份失落巧妙地掩盖了过去。

“妈,我这边一切都好。她们将我照顾得很周到,吃得也好,暖气也足,您放心。”张诚耐心地一一回答,“研究就是这样,有时候机会来了,或者思路到了,就得抓紧时间。”

“哥,那你研究的这个,比上次那个飞机发动机还难吗?比那个什么流水还复杂吗?”张磊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暂时压过了不能见哥哥的失望。

张诚想了想,用尽量通俗的语言解释:“嗯……可以这么说。这个问题,是想弄清楚,世界上是不是所有看起来很难验证答案对错的问题,其实也都能很容易地找到答案。如果解决了,可能对以后计算机怎么更聪明地工作,有很大帮助。”

“哦……”张磊似懂非懂,但觉得哥哥做的事情听起来就很厉害,“那哥你肯定能解决!你是最厉害的!”

这时,爷爷的声音传了过来,老人家的声音有些苍老,但中气尚足,带着历经世事的豁达:“诚娃子,工作要紧,国家的事情要紧!不用总惦记家里。我和你奶奶身体都硬朗着呢,你爸你妈,还有磊磊,也都好。你在外面,把自己照顾好,平平安安的,我们就最高兴了!团圆不差这一年,你的前程大事重要!”

奶奶也凑近了话筒,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絮叨和慈爱:“诚娃啊,别听你爷爷光说大事。在外面一定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别一研究起来就啥都忘了!北京冷,多穿点!奶奶给你腌的腊肉和做的柿饼,都给你留着呢,等你啥时候有空回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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