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1/2)

菲尔兹奖颁奖典礼的盛况与轰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涟漪从马德里国际会展中心持续扩散。然而,对于真正的数学研究而言,荣誉只是过往工作的注脚,交流与探索才是大会永恒的主题。随着开幕式和颁奖仪式的结束,第二十五届国际数学家大会进入了其最核心、也是历时最长的阶段——分场学术报告与自由交流。

主会场的人群如同退潮般散去,又如同溪流般汇入各个大小不一的报告厅、研讨室。走廊里,指示牌上密密麻麻地列着不同时间段、不同领域的报告信息:代数几何、偏微分方程、数论、拓扑学、概率论、数学物理、逻辑学……俨然一座庞大而精密的数学知识迷宫,等待着与会者根据自己的兴趣和需求去探索。

按照大会日程,第一天下午开始,直至第六天,都是密集的分场报告时间。每位受邀作四十五分钟报告的学者,都将在这期间展示他们最新的研究成果

颁奖仪式结束后的当天下午,张诚在科研助理赵伟的陪同下,出现在了分会场的区域。他没有选择立刻回到房间休息或者准备自己几天后的报告,而是决定先花些时间,去听听其他领域同行们的工作。

他的出现,在分会场同样引起了不小的关注。许多正在寻找报告厅的学者看到他,都会投来惊讶、敬佩以及好奇的目光,有些人会友善地点头致意,但大多数学者都保持着学术圈的默契,没有上前打扰他的“听课”。

张诚首先选择了一场关于远阿贝尔几何 的一小时邀请报告。报告人是德国一位在这个艰深领域颇有建树的年轻教授。报告厅里坐满了对这方面感兴趣的专业人士,气氛专注。张诚和赵伟在后排找了位置坐下。

报告内容极其专业,涉及大量复杂的群论、几何构造和上同调理论。赵伟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只能努力捕捉一些基本概念。但张诚却听得很专注,他目光沉静地看着幻灯片上飞速掠过的公式和定义,偶尔会快速在随身携带的电子笔记本上记录下几个关键词或一个令他若有所思的图示。

当报告人阐述一个关于“绝对伽罗华群在特定射影极限下的分解定理”时,张诚的眉毛微微挑动了一下,似乎这个结构与他的“历史层积动力学”框架中某个关于“信息层级”的构思产生了某种遥远的共鸣。他没有立刻深究,只是将这个模糊的联想记录下来,留待后续思考。

报告结束后是提问环节,气氛活跃。张诚没有提问,只是在听到某些深入的技术性质疑和回答时,微微颔首。

离开这个报告厅,他们又随机走进了另一个关于随机矩阵理论 的四十五分钟报告会场。这个领域与黎曼zeta函数零点的统计性质有着着名的联系,也是验证黎曼猜想途径之一。报告人是一位来自美国斯坦福大学的统计学家,他正在介绍一种新的、用于分析大型随机矩阵特征值分布的大偏差原理。

张诚对这部分内容显然更为熟悉,他听得更为轻松,但眼神中的审视意味也更浓。他注意到,报告人所使用的一些渐近分析技巧,虽然强大,但在处理某些极端关联时显得有些笨拙。他心中暗自思忖:“或许‘层积干涉’模型可以提供一种更内蕴的、基于动力系统的描述方式,从而绕过一些复杂的组合估计?” 这又是一个有待验证的想法,被他悄然记下。

一天半的时间,他们穿梭于不同的报告厅之间,像辛勤的蜜蜂,在不同的数学花丛中短暂停留,汲取着各自独特的“花粉”。张诚没有试图去理解每一个细节,他的目标更像是进行一场大规模的“学术侦察”,感知当前数学研究的前沿脉搏,捕捉不同领域思想碰撞可能产生的火花,并下意识地将这些外部信息与他自身构建的理论体系进行比对和关联。

然而,从大会第三天开始,张诚便没有再出现在任何分会场的听众席上。

这一变化,被一些密切关注他的媒体和学者注意到,并引发了一些猜测。但在中国代表团内部,以及像丘成桐、德利涅等了解他工作习惯的顶尖学者看来,这再正常不过。

“他需要时间沉淀和准备。”陈副院长在与其他代表团成员早餐时提到,“他的报告是大会特邀报告,级别很高,关注度更是空前。他肯定有自己的节奏。”

高等研究所所长也表示赞同:“张诚的学习和吸收能力极强。第一天他广泛涉猎,是在获取信息和灵感。现在他需要闭关,将这些外部刺激消化、整合,并最终融入到他自己的报告中。这才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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