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转世之谜（2/2）

“属下明白。”

众人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青冥山进入了紧张的封闭修炼期。

韩立将九钥中蕴含的法则感悟整理成册，分发给核心弟子。他自己则闭关参悟时空法则的更深层奥秘，同时暗中观察身边的每一个人。

南宫婉依旧温柔体贴，每日为他准备药膳，陪他说话解闷。但韩立能感觉到，她偶尔会失神，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迷茫。

墨辰忙于山中事务，兢兢业业，但有时会独自站在阵眼石前发呆，一站就是几个时辰。

林云修炼异常刻苦，短短数月就从真仙中期突破到后期，但性格变得沉默寡言，经常一个人在山中练剑到深夜。

石坚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憨直豪爽，带着战阵弟子日夜操练。

就连剑无涯留下的那枚万剑令，也时常会无故震动，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每个人都正常，又似乎都不太正常。

韩立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这一日，他正在静室中参悟时空法则，腰间同心佩忽然传来温热的波动。是南宫婉在呼唤他。

韩立起身，来到后山月华谷弟子居住的“揽月峰”。南宫婉站在峰顶的望月亭中，一袭月白长裙在夜风中飘拂，美得不似凡间之人。

“婉儿，找我何事？”韩立走近。

南宫婉转身，眼中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夫君，我……我做了一个梦。”

“梦？”

“一个很奇怪的梦。”南宫婉声音轻颤，“我梦见自己在一片虚无中走了很久很久，周围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时间在流淌。然后，我看到了一口青铜棺椁，棺盖打开，里面躺着一个人……”

她顿了顿，看向韩立：“那个人，长得很像你，但又不是你。他的眼神很冷，很空，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又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韩立心中剧震：“然后呢？”

“然后他睁开眼睛，对我笑了。”南宫婉眼中浮现恐惧，“他说……婉儿，十万年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轰——

韩立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婉儿？时空道祖认识婉儿？还叫她婉儿？

难道……

不，不可能！

韩立猛地抓住南宫婉的肩膀：“婉儿，你还梦到了什么？”

“我还梦到……”南宫婉痛苦地抱住头，“梦到我在一片星空中布阵，布一个很大很大的阵法。我要用那个阵法，炼化整个仙界，炼化所有生灵……我要用亿万生灵的血魂，冲击道祖之上……”

她蹲下身，浑身颤抖：“夫君，我好怕……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就像……就像是我亲身经历过一样。”

韩立如坠冰窟。

布阵炼化仙界？这不是九大道祖正在谋划的事吗？难道婉儿真的是……

他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南宫婉，那个与他相知相爱、生死与共的女子，怎么可能是时空道祖的转世？

可那些梦境，那些细节……

“婉儿，看着我。”韩立蹲下身，双手捧起她的脸，“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曾经是谁，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是南宫婉。这就够了。”

南宫婉泪眼朦胧：“夫君，你不怀疑我吗？”

“我怀疑过。”韩立坦诚，“但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不忍心怀疑。就算你真的是时空道祖转世，那又怎样？这一世的你，是南宫婉，是我的道侣。这就够了。”

他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坚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如果你真的背负着前世的罪孽，那我们就一起赎罪；如果你只是做了噩梦，那我们就一起面对。”

南宫婉在他怀中放声大哭，将连日来的恐惧、迷茫、不安，全部宣泄出来。

良久，她才止住哭泣，轻声道：“夫君，我想回一趟月华谷。”

“回月华谷？为什么？”

“月华谷的禁地深处，有一口‘月华古井’。”南宫婉解释道，“据说能照见前世今生。我想去那里看看，看看我到底……是谁。”

韩立沉吟片刻，点头：“好，我陪你去。”

三日后，两人悄然离开青冥山，前往月华谷。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只留下一封信，说是外出游历，短则数月，长则一年必归。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青冥山护山大阵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身着白袍的老者，面容慈祥，眼中却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他站在阵外，望着青冥山七十二峰，微微一笑：

“韩立，南宫婉……这一世的变数，倒是出乎意料。”

“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老者身影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在青冥山主殿的屋顶，剑无涯留下的那枚万剑令，突然光芒大放，在空中投射出一行字：

“时空转世，非一人之身。善恶分离，因果纠缠。韩立，好自为之。”

字体闪烁三息，消失不见。

山风呼啸，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跨越十万年的秘密。

而真相，依旧隐藏在迷雾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