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恶尸现世（1/2）

青铜棺盖炸裂的瞬间，整个遗迹大殿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了，连九大道祖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口百丈巨棺，盯着从棺中缓缓坐起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灰白道袍的男子，面容与时空道祖有七分相似，但眉宇间充斥着难以言喻的邪异。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双眼一金一银，金色的那只眼中时光流转，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银色的那只眼中空间破碎，似乎能撕裂诸天万界。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威压，而是混杂了九种极致情感的精神污染。离得稍近的几位金仙，仅仅是感受到这股气息，就面色涨红、青筋暴起，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爱、恨、喜、怒、哀、乐、惧、欲、痴。

九种情感如九条毒蛇，钻入每个人的识海，勾起内心最深处的执念与魔障。

“呃啊——”一名天剑宗长老突然抱头惨叫，七窍流血，“不……不要杀我儿子……我不是故意的……”

他竟是陷入了自身心魔幻境！

紧接着，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近百位金仙中，竟有过半人开始出现异常。有的狂笑不止，有的痛哭流涕，有的面目狰狞地攻击身边同伴，有的则呆立原地，眼神空洞如行尸走肉。

唯有韩立、南宫婉、剑无涯等道心坚定之辈，以及五位道祖，还能保持清醒。

“这就是……恶尸？”南宫婉脸色苍白，紧紧抓住韩立的手臂。她能感觉到，那股情感冲击如潮水般不断涌来，若非月华之力护体，她恐怕也难以抵挡。

韩立没有说话。他盯着棺中坐起的男子，掌心的时钟印记灼热如烙铁。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那恶尸之间，存在着某种玄之又玄的联系。

仿佛……他们本是同源。

“哈哈哈哈哈——”

恶尸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癫狂与怨毒。他缓缓站起身，灰白道袍无风自动，金银双瞳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韩立身上。

“时空……是你吗？”他的声音嘶哑干涩，仿佛十万年未曾开口，“不，你不是他。你是他的传人……是他的棋子，也是我的……养料。”

最后一个字落下，恶尸的身影骤然消失。

不是瞬移，不是遁法，而是直接从当前的时间节点上“抹去”了自身存在，又在下一瞬重新“出现”在韩立面前。

五指如钩，直插韩立心脏！

这一抓快得超越时间，狠得撕裂空间。韩立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时空领域全力展开，在身前三尺内形成一片扭曲的时空屏障。

恶尸的手抓入屏障，速度骤减百倍，但依然在缓慢而坚定地前进。五指所过之处，时空屏障如玻璃般碎裂。

差距太大了！

韩立心中骇然。这恶尸对时空法则的运用，远在他之上。若非他有时空领域护体，刚才那一抓就能要他的命。

“夫君！”南宫婉惊呼，月之钥光芒大放，化作一轮明月挡在韩立身前。

但恶尸只是瞥了一眼，银色瞳孔一闪，那轮明月便如泡沫般破碎。月华之力反噬，南宫婉闷哼一声，倒退数步，嘴角溢血。

“婉儿！”韩立目眦欲裂。

“别管我！”南宫婉咬牙，“先对付他！”

就在这时，九大道祖终于动了。

“九极炼天大阵——起！”九元道祖厉喝。

五位道祖本体加上四道分身投影，同时结印。大殿四周，九根青铜巨柱轰然亮起，柱身上浮现出无数血色符文。这些符文连接成网，将整个大殿笼罩其中，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炼炉。

炼炉中央，正是恶尸！

“想炼化我？”恶尸金银双瞳中闪过讥讽，“十万年前你们做不到，十万年后……依然做不到！”

他双手虚抬，左手时间，右手空间。两种法则在他手中完美融合，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柱，直冲血色炼炉顶端。

光柱与炼炉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离得稍近的十几位金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余波震成血雾，形神俱灭。

“退！快退！”东方明嘶声大吼，率东方世家众人疯狂后退。

李太白、厉飞羽、李淳罡等人也纷纷护着自家弟子后撤。但血色炼炉已经笼罩了整个大殿，根本没有退路！

“韩立！”剑无涯的声音在韩立脑海中响起，“恶尸虽强，但九大道祖的炼天大阵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必有一番恶斗，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什么机会？”韩立一边抵挡恶尸与炼炉碰撞的余波，一边传音问。

“趁他们两败俱伤，找到恶尸的弱点，给予致命一击！”剑无涯语气决绝，“本座会全力助你。记住‘空’的提醒，九种情感中，必有一种与你有缘。找到它，你就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话音未落，剑无涯身影一闪，已出现在恶尸身后。这位大罗剑修终于全力出手，腰间长剑出鞘三寸——

仅仅三寸，整座大殿便被无穷剑意填满。那不是一道剑光，而是亿万道剑光同时爆发，每一道都蕴含着斩断时空的锐意！

“剑阁的蝼蚁，也敢放肆？”恶尸冷哼，银色瞳孔一转，周身空间层层折叠，将亿万剑光尽数吞没。

但剑无涯要的就是这一瞬的牵制。

“韩立，现在！”

韩立没有丝毫犹豫，时空领域收缩到极致，化作一道金银双色流光，直射恶尸眉心。与此同时，他全力催动掌心的时钟印记，将自己与恶尸之间的那种玄妙联系放大到极致。

他在寻找。

寻找那九种情感中，与自己共鸣的那一种。

爱？他与婉儿真心相爱，但这种爱纯粹而温暖，与恶尸那种扭曲、占有的爱完全不同。

恨？他恨过很多人，但那些恨意早已随着修为提升、仇敌伏诛而消散，不会成为执念。

喜、怒、哀、乐、惧、欲……

一种种情感在心头流过，却都与恶尸身上的情感波动对不上。

直到最后一种——痴。

痴于道，痴于长生，痴于心中执念。

韩立浑身一震。

他想起了自己这一路走来的坚持。从凡人界到灵界再到仙界，多少次险死还生，多少次绝境挣扎，他从未放弃过对仙道的追求。那种近乎偏执的坚持，那种不为外物所动的专注，不正是“痴”吗？

而恶尸身上的“痴”，是时空道祖剥离出的、对“超脱”的疯狂执念。为了超脱，他不惜剥离所有情感，不惜将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最终酿成恶果。

两种“痴”，本质相同，却又截然不同。

找到了！

韩立眼中精光爆射，时空之力化作无数细丝，精准地刺入恶尸周身的九色情感光环中，缠绕住那道灰黑色的“痴”之情丝。

“给我……出来！”

他怒吼一声，全力一扯。

“啊啊啊啊啊——”

恶尸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那道灰黑色情丝被硬生生从他体内剥离，化作一团扭曲的光团，悬浮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