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万剑冢（2/2）

“贪心。”万剑之灵评价。

“不是贪心，是责任。”韩立直视它，“若连挚爱都护不住，谈何守护苍生？若只护挚爱而弃苍生，那与九元观之流何异？真正的强者，不是做选择，而是改变局面——让挚爱与苍生，都不必牺牲。”

万剑之灵又沉默了片刻。

“最后一个问题。”它的声音忽然变得缥缈，“若你集齐九钥，开启遗迹，却发现所谓‘时空之心’根本不存在，一切只是时空道祖的骗局，你会如何？”

韩立心中一震。这个问题，直指他最深的恐惧。

他想起光阴长河中看到的画面，想起时空道祖执念的嘱托，想起掌心的印记……这一切，真的都是为了拯救仙界吗？还是说，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良久，他缓缓道：“那便毁掉遗迹，毁掉钥匙，然后……从头开始。”

“从头开始？”

“既然旧路是骗局，那就走新路。”韩立眼中闪过坚定，“修仙本就是在无路处开路，在绝望中寻希望。时空道祖做不到的事，未必我也做不到。他若骗我，我便超越他。”

静。

金色湖泊波澜不惊，但韩立能感觉到，万剑之灵的情绪在剧烈波动。

终于，它笑了——虽然没有声音，但韩立能感觉到它在笑。

“好一个‘超越他’。”万剑之灵站起身，金色身躯开始消散，“十万年了，终于等到一个像样的回答。钥匙，拿去吧。”

它化作漫天金芒，融入湖中。湖中心小岛上的金之钥自动飞起，落入韩立手中。

钥匙入手沉重，内部蕴含着纯粹到极致的金之法则。韩立能感觉到，自己的肺腑、骨骼、甚至血液中的金铁之气都在欢呼雀跃，仿佛遇到了本源。

更神奇的是，当他握住金之钥的瞬间，掌心的时钟印记突然亮起，与钥匙产生共鸣。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那是关于金之法则的深层奥义，以及……另外几把钥匙的线索！

火之钥在“焚天谷”，水之钥在“无尽海”，木之钥在“建木之巅”，土之钥在“厚土神殿”，风之钥在“九天罡风层”，雷之钥在“雷劫池”！

九钥位置，他已得八！

只剩最后一把……“空之钥”，位置未知。

“空之钥……”韩立喃喃。九钥对应九种基础法则，时空道祖擅长时空，所以有“时之钥”和“空之钥”。如今时之钥已得，空之钥又在哪？

来不及细想，他收起金之钥，转身离开。

三天时间，还剩最后半日。

当他走出万剑冢时，剑无涯正负手站在冢外。看到韩立手中的金色钥匙，这位剑阁阁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比我预计的快一天。”他淡淡道，“看来你确实有资格。”

“多谢阁主成全。”韩立拱手。

“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挣来的。”剑无涯转身，“走吧，我送你回青冥山。九钥之会还有三十七天，你需要时间炼化钥匙，提升实力。”

“阁主亲自送我？”韩立有些意外。

“顺路。”剑无涯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我也该去青冥山看看了。毕竟……这场戏，越来越精彩了。”

两人御剑而起，化作两道剑光，消失在天际。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万剑冢深处，金色湖泊旁，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面容慈祥，眼中却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他望着韩立离去的方向，低声自语：

“时空，你选的人……确实不错。只是，他真的能承受那最终的真相吗？”

老者身影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若韩立在此，定会认出——这老者，正是他在岁月峡谷深处见过的，那个酷似时空道祖的神秘人！

回程路上，韩立一边炼化金之钥，一边与剑无涯交谈。

“阁主，您对‘空之钥’可有线索？”

“空之钥……”剑无涯沉吟，“时空道祖陨落后，空之钥就消失了。有人猜测它落入了空间乱流，有人猜测被某位大能私藏，但十万年来，从未现世。”

他看向韩立：“你集齐了八把钥匙的线索，唯独空之钥没有，这不是偶然。我怀疑……空之钥可能根本就不在仙界。”

“不在仙界？”韩立一愣。

“时空道祖当年曾游历诸天万界，或许将空之钥留在了某个小世界。”剑无涯推测，“但也可能……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只是无人能发现。”

韩立若有所思。

掌心的时钟印记微微发热，似乎在回应这个话题。

七日后，青冥山在望。

远远地，韩立就看到主峰广场上人头攒动，各色遁光起起落落。九钥之会临近，各方势力已基本到齐，青冥山从未如此热闹过。

而在主殿最高处，一道月白身影静静伫立，正望向他的方向。

是南宫婉。

即使隔着千里，韩立也能感受到她目光中的牵挂。

“去吧。”剑无涯道，“我先去见见李淳罡那小子，晚些再找你。”

“是。”

韩立加速飞向主峰。

当他落在殿前广场时，南宫婉已迎了上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如释重负。

“我回来了。”韩立轻声道。

“欢迎回家。”南宫婉微笑，眼角却有泪光闪烁。

这一刻，什么九钥之会，什么纪元之劫，什么道祖阴谋，似乎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还在彼此身边。

但韩立知道，这短暂的平静，持续不了多久。

因为九钥之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而真正的风暴，正在悄然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