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剑意初试·情丝可断(1/2)
晨光透过窗棂,在静室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柳烟儿蜷在榻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一夜的痴狂呓语耗尽了她所有力气,此刻只剩下麻木的疲惫。那曾经让她脸红心跳、充满甜蜜憧憬的情感,如今像沉重的枷锁,将她牢牢困在无边无际的渴求与失落里,挣脱不得。
赵明河盘坐在另一间静室,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他强行运转基础心法一整夜,试图压制识海中翻腾的情愫,效果甚微。那不属于他的炽热情感如同跗骨之蛆,不断蚕食着他的理智,让他心力交瘁。就在他几乎要坚持不住时,静室的门被无声推开。
祝只安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霜色长袍,神色平静无波。他没有看赵明河,目光先落在了柳烟儿所在的静室方向,神识微动,便已感知到她心神几乎被情愫彻底侵蚀的现状。
“祝师叔。”赵明河挣扎着想站起身行礼,声音沙哑。
祝只安抬手虚按,一股柔和的力量让他重新坐稳。“凝神,静心。”他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赵明河依言闭目,努力收敛心神。
祝只安走到他面前,并未立刻动作。他需要先确认赵明河此刻的状态,以及那情蛊引在他神魂中扎根的深浅。无情道心映照之下,他能清晰地“看”到赵明河神魂本源上缠绕的那些粉红色的、不属于他的情丝,它们如同活物般扭动,试图与赵明河自身的情感融合,但尚被一股坚韧的剑心意志阻隔在外,未能彻底侵蚀。
“你心志尚坚,情毒未深。”祝只安淡淡道,“我以剑意助你斩断外邪侵扰,过程或有痛楚,需忍耐。”
赵明河重重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弟子明白,有劳师叔!”
祝只安不再多言,并指如剑,指尖一缕清辉流转,那清辉并非实质剑气,却带着斩断虚妄、涤荡尘埃的无情道韵。他指尖轻点,并未触及赵明河身体,那缕清辉却已没入其眉心识海。
赵明河身体猛地一颤!
他只觉一股冰流骤然涌入灼热的识海,并非刺骨的寒冷,而是一种极致清醒、剥离一切的凉意。那些纠缠不休的、属于柳烟儿的痴恋影像,那不断蛊惑他放下抵抗、沉溺情感的靡靡之音,在这股凉意掠过时,如同被无形利刃切割,纷纷断裂、消散!
痛!并非肉身的痛,而是神魂层面被强行剥离外物的撕裂感!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任由那清冽剑意在识海中穿梭、涤荡。
祝只安指尖微动,控制着无情剑意的力度与范围,精准地剔除那些粉红色的情丝,却小心避开了赵明河自身的情感本源。他如同最高明的医者,手持无形利刃,在脆弱的神魂上进行着精细至极的手术。
片刻之后,祝只安收回手指。
赵明河大口喘息着,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却不再是之前的潮红与苍白交织,而是透出一种虚脱后的正常色泽。他睁开眼,眸中虽然疲惫,却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沉稳。识海中那令人烦躁窒息的炽热感已然消失,虽然因为方才的“手术”而有些空荡虚弱,却再无外邪侵扰。
“多谢师叔救命之恩!”赵明河挣扎着起身,郑重行了一礼。此刻他回想起之前对柳烟儿那股近乎疯狂的执念,只觉背脊发凉,后怕不已。
“静养三日,稳固心神。日后修行,当更重守心。”祝只安留下这句话,身影便已消失在静室内。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柳烟儿的静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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