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陆安惨死(1/2)

而此刻的王府中庭,早已是一片狼藉。青砖地上积着薄薄一层血,顺着砖缝往下渗,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踩上去能听到“黏腻”的轻响。折断的长枪、散落的箭矢、被劈成两半的盾牌随处可见,有几支箭矢还嵌在廊柱上,箭羽微微颤动。十几个王府侍卫倒在地上,有的双眼圆睁,胸口插着短刀,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浸湿了胸前的兵符;有的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捂着脖颈,指缝里不断渗出血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还有一个年轻侍卫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刚碰到身边的长枪,便“咕咚”一声栽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夜狼王陆正廷拄着裂风刀半跪在地上,刀柄深深扎进青砖缝里,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胸前的玄铁铠甲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边缘卷着焦黑的痕迹——显然是被人用烈火符烧过,鲜血顺着甲胄的缝隙往下淌,在腰间积成了一小滩,染红了他花白的胡须,连下颌上的胡茬都沾着血珠。他的呼吸粗重如破风箱,每喘一口气,胸口的伤口就往外渗一点血,可他握着刀柄的手却稳如磐石,刀身倒映着他眼底的猩红,像燃着一团不灭的火。

他的三个儿子围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单薄的人墙。大儿子陆平穿着银白色的锦甲,左臂无力地垂着,肩胛骨处的甲胄被劈得粉碎,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白骨清晰可见,伤口边缘还沾着几根断裂的箭羽——那是方才为了护着陆正廷,被第三拨突袭者的箭矢所伤。他用右手勉强握着长剑,剑尖拄在地上,剑身因手臂的颤抖而不停晃动,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流,滴在地上的血渍里,晕开细小的涟漪。

二儿子陆恒穿着藏青色的劲装,双手死死捂着小腹,指缝里不断渗出血来,把整块衣襟都染成了深紫色。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的伤口,让他忍不住发出细碎的痛哼,可他还是强撑着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中庭入口,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爹……他们……他们快来了……灵猫……灵猫在书房的暗格里……”

三儿子陆安最年轻,不过十六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他穿着一身轻便的短打,手里握着一把短剑,可此刻却倒在陆平脚边,胸口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那是方才一个突袭者临死前捅进去的,刀刃没柄而入,只留下一个狰狞的血洞。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着廊檐上的灯笼,嘴角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手指微微蜷缩着,像是还想抓住什么,可气息早已断绝,只有胸口的血还在缓缓往外渗,浸湿了陆平的靴底。

“安儿……”陆正廷看着小儿子的尸体,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花白的胡须剧烈颤抖着。他猛地抬头,眼中迸出熊熊火光,裂风刀在他手中微微转动,刀身与空气摩擦,发出“嗡”的轻响:“陆家儿郎,就算战死,也不能让灵猫落入贼人之手!那是护住夜郎城百年的神物,若被他们拿去炼蛊,全城百姓都要遭殃!”

可疲惫与伤势早已耗尽了他们的力气。陆平的右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长剑在地上划出“吱呀”的刺耳声响;陆恒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捂着小腹的手开始打滑,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了一小滩;陆正廷的膝盖也开始发软,若不是握着裂风刀,恐怕早已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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