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寒炉论政?镇国公的试探(1/2)
《锦衣之下之二公子的绣春刀》第2章:寒炉论政?镇国公的试探
弘治十年(149一份公文。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官常服,腰间玉带熠熠生辉,见陆砚昭进来,便放下手中的狼毫,抬眸看向他。
“伤好些了?”陆崇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劳父亲挂心,已经好多了,多谢父亲那日差人送来的上好金疮药。”陆砚昭恭敬地行了一礼,姿态不卑不亢。这半个月的揣摩,让他大致摸清了这位父亲的性情,太过谄媚会被轻视,太过桀骜则会引来反感,唯有沉稳恭敬,方能让他另眼相看。
陆崇渊微微颔首,指了指书案前的椅子:“坐下吧。”
陆砚昭依言坐下,挺直了背脊,静待父亲开口。
陆崇渊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茶,目光却如同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在陆砚昭脸上,仿佛要将他心底的秘密看穿。
书房内一时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更鼓响。陆砚昭能感觉到那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压力不小,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迎上父亲的视线。
“前几日,后院那口老井的事,是你做的?”良久,陆崇渊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褒是贬。
陆砚昭心中了然,果然是为了此事。他坦然点头:“是孩儿做的。只是略懂些取巧的法子,侥幸罢了。”
他没有居功,也没有掩饰,只是将其归结为“取巧的法子”,既承认了自己的作为,又避免显得太过张扬。
陆崇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干脆地承认。在他印象里,这个二儿子闯了祸向来是推三阻四,如今不仅主动承认,还如此谦逊,确实与往日大不相同。
“嗯,”陆崇渊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案,“那口井用了几十年,从未出过那般蹊跷的堵塞。府里的管事查了半日没头绪,你倒好,一盏灯、一根竹竿就解决了。说说,你是怎么想到的?”
这显然是在试探。陆砚昭心中暗道,面上却不动声色,开始编织早已构思好的理由:“孩儿那日听小厮说井堵了,便想着下去看看。只是身子不便,只好让他们把灯吊下去。井壁青砖松动,多半是年久失修,有砖石脱落卡住了泉眼。孩儿想着,若是硬勾,怕把更多砖石勾下来,便用重物撞击,将那卡住的砖石震松,如此便可落下去了。不过是些粗浅的道理,让父亲见笑了。”
他将现代的物理原理用最粗浅的语言表达出来,归结为“粗浅的道理”,既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又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
陆崇渊静静地听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在思索他话中的真伪。半晌,他才缓缓道:“你能想到这些,倒是比以前长进了。看来,这一跤摔得未必是坏事。”
这算是难得的一句褒奖了。陆砚昭心中微松,面上却依旧恭敬:“孩儿以前顽劣,让父亲和母亲操心了。以后定会好好改过,不再惹是生非。”
“改过?”陆崇渊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带着几分深意,“你今年十七了,也到了该懂事的年纪。镇国公府的子孙,不能只做个斗鸡走狗的纨绔。”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书案上的卷宗,语气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你可知,如今朝堂之上,是何局面?”
陆砚昭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他定了定神,根据记忆中的信息,小心翼翼地回答:“孩儿听说,当今圣上励精图治,任用贤能,朝政清明。只是……”
“只是什么?”陆崇渊追问。
“只是……”陆砚昭斟酌着词句,“只是近年来,各地水旱灾害频发,流民渐多,国库也并不充裕。而且,北方鞑靼屡犯边境,南方亦有土司不稳,朝堂之上,关于如何治国安邦,似乎也有不同的声音。”
这些都是他从《大明会典》和原主记忆中拼凑出来的信息,虽然不够深入,但大致说出了弘治朝中期的主要问题。
陆崇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倒是知道些皮毛。不错,如今圣上虽有中兴之志,但内忧外患并存,朝堂之上,亦是暗流涌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皑皑的白雪,声音低沉而凝重:“我们镇国公府,自太祖皇帝时便立下赫赫战功,得以世袭罔替。历经数朝,能有今日的地位,靠的不是祖宗的余荫,而是每一代子孙都要懂得审时度势,恪守本分,更要懂得为君分忧,为国尽忠。”
陆砚昭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是波澜起伏。这位父亲看似在训诫,实则是在向他透露家族的生存之道,甚至隐隐有将他纳入家族核心的意思。
“你大哥砚青,如今在宣府练兵,将来是要镇守边疆的。你妹妹明瑶,虽为女子,却也懂些诗书谋略,将来嫁个好人家,于家族亦是助力。”陆崇渊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陆砚昭身上,“而你,砚昭,你将来的路,打算怎么走?”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砸在陆砚昭心头。他知道,这是父亲在问他的志向,更是在问他是否有资格成为镇国公府真正的继承人之一。
穿越前,他是警校教官,心中装的是现代的法治与正义。穿越后,他成了明朝的国公府二公子,身处截然不同的时代和环境,他的志向,也必须随之改变。
他抬起头,迎上父亲锐利的目光,眼神坚定而沉稳,缓缓开口:“孩儿以前愚钝,只知享乐,从未想过这些。但如今既然活了下来,便不想再虚度光阴。大哥能征战沙场,孩儿虽文不成武不就,却也愿尽己所能,为父亲分忧,为家族尽孝,为朝廷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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