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哼，算你还有良心！（1/2）

高速路上，那辆特制的黑色越野车仿佛成了一个移动的泪包。

刘玉婷在车里哭了一路。

从李小二说出那个惊天消息后，她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不是小声啜泣，而是那种压抑了十六年的情感猛然爆发出来的、撕心裂肺的痛哭。

她紧紧抓着李小二胸前的衣服，把脸埋在他怀里，身体因为剧烈的抽泣而不停颤抖，哭声闷闷地传出来，听得人心碎。

她很想问，有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翻腾。

爸爸真的还活着吗？

他这些年在哪里？

过得好不好？

受伤了吗？

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联系我们？

他什么时候能回家？……

虽然她很想问李小二具体的细节，但是，她知道李小二要遵守的纪律。

姑娘很懂事。

她只是用力地抓着李小二，用眼泪宣泄着情绪，却一个字都没有多问。

她知道，小二身负重任，很多事涉及最高机密，不能说的，她绝不会让他为难。

这份懂事，更让人心疼。

上官在一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她看着哭得几乎虚脱的刘玉婷，自己的眼圈也早就红了。

她就紧紧搂着李小二和刘玉婷，把脸贴在李小二的另一侧肩膀上，也哭。

她的眼泪，既是为好姐妹玉婷即将迎来的团圆感到高兴，也是被这种跨越了十六年生死相隔后重获希望的情感所震撼和感动。

李小二也哭， 这个平时嬉皮笑脸、战力爆表的家伙，此刻也是眼圈通红，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他哭有两个原因：

第一，刘玉婷哭得实在是太伤心，也太煽情了，结果上官也哭了。

两个心爱的女人在自己怀里哭成泪人，那种情感的冲击力，让他这个钢铁直男也扛不住，鼻子发酸，眼泪就不受控制地跟着下来了。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拍着刘玉婷的后背，一边用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上官雨晴的手，试图给她们一些安慰和力量。

第二，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在为刘浩然高兴得哭，有这样的女儿，然叔也会很开心吧。 他想起了和刘浩然的短暂相处，想起了这位前辈眼中偶尔闪过的、对家人深深的思念和愧疚。

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然叔很快就能见到他日夜牵挂的女儿了。

而玉婷对父亲如此深厚的感情，十六年来从未忘却，这份父女情深，让李小二感动不已。

他由衷地为然叔感到高兴，也为玉婷感到开心，这种喜悦混杂着感动，化作了温热的泪水。

于是，高速行驶的车厢内，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三个人紧紧抱在一起，两个女孩哭得梨花带雨，一个大小伙子也陪着掉金豆子，前排的司机和警卫员虽然听不到后面的动静，但从偶尔通过后视镜看到的模糊身影，也能猜到几分，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感叹。

泪水，在这一刻，成为了沟通心灵、宣泄情感最直接的语言。

它洗刷着过往的悲伤与等待，也浇灌着即将破土而出的希望与团圆。

刘玉婷的哭声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她抬起红肿的眼睛，声音还带着哭腔：小二...我爸爸他...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李小二轻轻拍着她的背，斟酌着用词，

玉婷，有些细节我现在还不能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然叔他一直都很想你，每次提到你，他的眼神都特别温柔。

上官雨晴拿出湿巾，细心地帮刘玉婷擦去脸上的泪痕，柔声说：玉婷，这是天大的喜事啊。我记得你小时候，每年生日许愿都是希望爸爸能回来。

是啊...

刘玉婷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我还记得我六岁那年，非要妈妈带我去游乐场，因为爸爸答应过我，等我十岁就带我去坐摩天轮。结果我在摩天轮下面等了一整天，就是不肯走...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又红了：妈妈后来告诉我，爸爸是去执行很重要的任务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在妈妈面前提过爸爸的事，我怕她伤心。

李小二心疼地把她搂得更紧，

以后不会了，等再过不久，我相信你们一家就能团聚了。到时候让然叔带你去坐摩天轮，把欠了十六年的都补上！

还要带上妈妈！

刘玉婷眼睛一亮，随即又担心起来，

可是...妈妈那边要怎么解释？她一直以为爸爸已经...

上官雨晴握住她的手：这件事秦老他们会安排好的。你要相信组织，一定会给你妈妈一个妥善的解释。

刘玉婷点点头，想起什么，揪着李小二的衣领问：那你呢？你见到我爸爸的时候，他有没有提到我？我现在的样子和小时候比变化大吗？

李小二被她问得哭笑不得，

我的大小姐，我当时是在执行任务，哪有机会聊这些家长里短啊！不过...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不过什么？快说！

刘玉婷着急地摇晃着他的手臂。

不过然叔确实说过一句话，

李小二模仿着刘浩然的语气，

我家那丫头，现在应该长成大姑娘了吧？

刘玉婷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带着笑的，

这个臭老爸...还记得他走的时候我才这么高...

她比划着一个高度，

现在我都可能比他高了！

上官雨晴也被逗笑了：那你可得好好跟叔叔炫耀一下。

车内的气氛终于轻松起来。

刘玉婷靠在李小二肩上，小声说：小二，谢谢你。谢谢你把我爸爸平安带回来。

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小二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

等你们父女团聚的时候，我一定要在旁边录像，把然叔哭鼻子的样子都拍下来！

你敢！

刘玉婷作势要打他，却被上官雨晴拦住了。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闹了。

上官雨晴笑着说，

玉婷，你还是想想后天见我爸和我妈要穿什么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眼泪流干了，也许是情绪终于得到了充分的释放。

哭的差不多了，刘玉婷率先停了。

她轻微抽噎着，从李小二怀里抬起头来。

原本精致的小脸此刻哭得像个花猫，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头也是红红的。

她看着李小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哭相”，又扭头看了看同样眼圈红肿的上官雨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着这一笑，上官雨晴看着她和李小二的狼狈样，也忍不住破涕为笑。

李小二见她们笑了，虽然还有点懵，但也跟着傻呵呵地笑了。

车厢内悲伤凝重的气氛被这带着泪花的笑声驱散。

是啊，那么高兴的事，得笑。

天大的喜事，怎么能一直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