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生死一线（1/2）

踏入禁区核心，仿佛一步跨入了另一个世界。外界的风声、虫鸣、乃至灵气流动的微弱声响，在这里尽数消失，被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寂静所取代。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每一步都异常艰难。稀薄的灰色归墟之气如同活物般缭绕，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似乎被吞噬、扭曲，视野变得光怪陆离。

姜珏眉心的青木印记成了这混沌黑暗中唯一的灯塔，散发着稳定的、充满生机的青色微光，勉强驱散着周遭企图侵蚀而来的死寂。他紧紧拉着姜玉颜的手，臂弯里的包子也罕见地安静下来，只是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连她都感到些许陌生的地方。

“这里的空间碎片如同破碎的镜面，时间流速也混乱不堪。” 姜珏声音低沉，带着凝重。他凭借青帝碎片的本源感应，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肉眼无法看见、却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空间褶皱。有时明明向前一步，身形却骤然出现在左侧数丈之外；有时感觉只过了一瞬，回头却见来路已模糊扭曲。

姜玉颜感觉自己的灵力乃至生命力，都在被周遭的灰色雾气缓慢而坚定地剥离、消融。她不得不全力运转体内三角循环，玉珏的极光之力带来坚守，碎片的青木生机提供续航，那丝混沌血脉则艰难地调和着两者，抵抗着归墟的侵蚀。即便如此，她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姐姐，你的光……变暗了。” 包子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姜玉颜的脸颊，一股微不可察、却精纯到极点的暖流悄然渡入，瞬间驱散了姜玉颜的部分疲惫与寒意。这暖流并非灵力，更像是一种……最本源的生命祝福。

姜玉颜震惊地看向包子，小女孩却只是对她露齿一笑，缺了的门牙显得格外天真。

姜珏也察觉到了包子的不凡，但现在无暇深究。他的全部心神都用于感应那冥冥中的召唤，以及规避无处不在的空间陷阱。

突然，前方传来潺潺水声！在这绝对死寂之地，这声音显得如此突兀与诡异。

三人谨慎靠近，只见一条不过丈许宽的暗灰色河流，无声地横亘在前方。河水粘稠，不见流动，却散发着比周围雾气浓郁十倍、百倍的归墟寂灭气息！河面上空，空间更是扭曲到了极致，偶尔有细小的黑色闪电一闪而逝。

“归墟之河的支流……哪怕只是一缕，也足以湮灭金丹修士。” 姜珏脸色难看，青帝的记忆碎片让他认出了这条恐怖河流。召唤感正是从河对岸传来，但如何渡过？

尝试飞行？此地上空的空间乱流足以将任何物体撕成碎片。涉水？那更是自寻死路。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之际，姜玉颜怀中的玉珏再次变得灼热，并自发地牵引着她的目光，投向河岸边一块半埋在灰色泥沙中的、不起眼的黑色石碑。

石碑上刻着几个早已被岁月风蚀得几乎难以辨认的古字，那字体的结构与韵味，竟与姜珏眉心印记、与她手中碎片的纹路隐隐相通！

“以……生……渡……死……” 姜玉颜凭借着玉珏的指引与自身超凡的悟性，艰难地辨认着。

“以生渡死？” 姜珏眼中青光一闪，瞬间明悟！“归墟吞噬一切生机，是绝对的‘死’。欲渡此河，需以极致的‘生’意开辟道路！玉颜，你的玉珏蕴含极光与希望，是生之力的显化！包子……你的祝福亦蕴含本源生机！助我！”

他毫不犹豫，将怀中包子交给姜玉颜，自己则一步踏前，直面那寂灭河流。他双手虚抱于胸前，眉心的青木印记光芒大放，怀中那枚金属碎片更是自主悬浮而起，与他印记共鸣，散发出浩瀚澎湃的青木本源生机！

“青帝法旨，生命虹桥！”

他低吼一声，将自身刚刚恢复不多的青木道韵，连同碎片中引动的磅礴生机，尽数灌注到那悬浮的碎片之中！碎片剧烈震颤，青光照亮了昏暗的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