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碎裂的算法(1/2)
下午四点十七分。
王总的手还停留在柳儿的头发上——那缕他刚才为她拢到耳后的头发。
这个动作在0.8秒前还是温和的、几乎带着某种扭曲的温柔。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变化发生在一个呼吸之间。
柳儿的系统监测到了异常:王总瞳孔的突然放大(+1.2mm,超出正常情绪波动范围),呼吸的骤然停滞(持续2.3秒),手指从她的发梢滑到颈后的突然施压(力度从0.5kg骤增至7.8kg,足以产生疼痛但不至于立即损伤)。
【系统警报:威胁等级升级】
* 预期行为:权力确认仪式结束
* 实际行为:肢体攻击性急剧上升
* 预测模型失效,启动应急预案a
但应急预案太慢了。
王总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不是扶着,是钳制。
他的身体压过来,将她从跪姿推倒在地毯上。
不是缓慢的倾倒,是突然的、失去平衡的坠落。
柳儿的后背撞上地毯。
冲击力被厚实的地毯吸收了大半,但她的头还是在地板上磕了一下,不重,但足够让她眼前的景象晃了一瞬。
“王总——”她试图说话,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的膝盖压住了她的腿。
不是1808房间那种程序化的、有节奏的重量转移,是粗暴的、纯粹物理的压制。
柳儿能感觉到胫骨承受的压力——28.6kg,根据疼痛等级量表,达到5.2级(中等疼痛)。
她的系统在疯狂运转:
【物理状态监测】
* 位置:地面,仰卧
* 约束:上肢半自由,下肢被压制
* 反抗可能性:上肢可活动,但力量差距显着(对方体重82kg,自身54kg)
* 建议:非暴力抵抗,语言干预,等待时机
王总开始扯她的西装外套。
不是解扣子,是撕扯。
昂贵的羊毛混纺面料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左肩的缝线崩开了。
柳儿感觉到肩头一凉,是布料被强行剥离皮肤的摩擦痛感。
“您——”她再次尝试发声,但他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不是轻捂,是按压。
手掌完全覆盖她的口鼻,力道控制在她仍能用鼻腔呼吸,但无法说话的程度。
他的手指陷入她的脸颊,在她的皮肤上留下深深的凹陷。
柳儿睁大眼睛看着他。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王总——不是那个在会议室里谈笑风生的商人,不是那个在饭局上举杯换盏的权力者,甚至不是那个在1808房间里对她施行程序化侵犯的男人。
这是一张陌生的脸。
眼睛充血,下颌紧绷,嘴角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痉挛的扭曲。
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沿着太阳穴滑落,滴在她的脖子上——温热的,黏腻的。
他在解自己的皮带。
金属扣撞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异常清晰。
咔嚓,咔嚓,咔嚓。
每一响都像计时器的倒数。
柳儿的系统尝试分析:
* 行为模式:突发性攻击,非预谋(未观察到事前准备迹象)
* 触发因素:可能为权力焦虑+挫败感+酒精影响(检测到呼吸中酒精含量0.03%)
* 持续时间预测:5-8分钟(基于历史数据及当前激动状态)
* 伤害风险:中高(可能造成软组织损伤,但非致命)
但数据分析无法覆盖当下的现实。
王总的手从她嘴上移开,转而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按在地毯上。
他的另一只手在继续——不是脱她的裙子,是直接把侧边的拉链扯坏。
金属拉链齿崩开,布料撕裂。
柳儿感觉到空气接触到大腿皮肤。
她的呼吸变快了。
系统提示:【呼吸频率24次/分,接近恐慌阈值。
建议深呼吸调节】
她努力地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试着做几次深呼吸,但是却发现根本就办不到。
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好像完全丧失了对于身体的掌控权一样。
无论怎样努力挣扎反抗,但却始终无法动弹分毫。
她就像是一个无助的玩偶一般,只能呆呆地望着头顶上方那座宛如泰山压卵似、沉甸甸且庞大得令人窒息的男人身影,就这样牢牢地将自己的胸膛给紧紧压制住了……
每当想要尝试做一下深呼吸动作的时候,她都会惊愕地察觉到:原来自己现在能够吸进肺部里面去的空气总量,居然仅仅只剩下平时正常情况下的百分之六十而已啊。
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嘛。
还没等她来得及从这种诡异状况当中回过神来呢——突然间之间,一股犹如惊涛骇浪般排山倒海而来的剧烈痛楚感便铺天盖地地席卷向了她全身各处肌肤表面,并以风驰电掣之速迅速侵蚀掉了她全部的五感知觉。
这种疼痛仿佛来自地狱深渊,与她曾经感受过的所有苦楚截然不同。
那绝不是那种司空见惯、可以信手拈来般轻易逃避或者默默忍受的普通痛感。
而是犹如一柄寒光四射、锐利无比的镰刀,风驰电掣间猛然划开一道全新的创口,令人体验到一种闻所未闻、痛彻心扉的割裂之苦。
这突如其来的裂口快如闪电,毫无征兆,让人猝不及防,根本没时间做出丝毫防备或是采取任何措施加以缓解。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先兆都未曾出现,哪还有所谓的“预备阶段”可言?要晓得,在此前整整六个漫长而难熬的月份里,她始终殚精竭虑,苦苦寻觅着这么一段宝贵时光,妄图借此积聚起足够强大的力量,好与之抗衡并战胜那无尽的苦痛折磨。
时至今日,残酷的现实却无情地宣告:所有的努力皆成泡影,一切皆是枉然啊。
刹那间,她的全身都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那是一种源自于人类最底层本能驱使下所产生出来的、连体内操作系统都难以自行掌控得了的应激性反应。
就在这个时候,她身体各个部位的肌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一般,纷纷开始剧烈地收缩起来。
它们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固无比的防线,仿佛要把所有来自外界的侵害都隔绝在外。
这一切努力似乎都是徒劳无功的。
事实证明,这种方法不仅没有让她所承受的痛苦减少哪怕一丁点,反而让那种刺骨的疼痛感变得越发强烈和刻骨铭心了......
柳儿实在无法忍受这般折磨,只得把头偏向一侧。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办公桌上的桌腿之上——那是一根由上等胡桃木制成的桌腿,上面精雕细琢着繁复而华丽的花纹,此刻正沐浴在午后四点钟柔和温暖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柳儿死死地盯着那块光斑,心中默念起《疗愈商学苑·疼痛转移技术》中的口诀:首先,挑选一件能够保持中立态度的聚焦物品。
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倾注到这件物品的各种物理特性上去,比如它的质地、色彩、纹路以及光线的折射角度等等......
表面有细微的木纹,像地图上的等高线。
阳光在边缘形成一条金线,宽度约2毫米。
金线如同灵动的精灵一般,随着她目光的移动而轻轻摇曳起来——不对,并非只是她的视线发生了摇晃,而是整间办公室都开始剧烈颤抖,仿佛大地正在经历一场可怕的地震。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他此刻正在做出的那个动作。
突如其来的剧痛如同一头凶猛无比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无情地吞噬着他的身躯。
那痛楚排山倒海般源源不绝地涌来,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仿佛永远也不会消失。
这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变化万千,令人难以招架。
它时而像狂风暴雨中的惊涛骇浪,波涛滚滚,起伏不定。
时而又如平静海面下隐藏的暗潮,阴险狡诈,让人防不胜防。
每当那种深入骨髓的强烈冲击再次降临之时,总会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刺耳尖啸声响起。
那声音尖锐得如同利箭划破长空,直直冲向天际,似乎想要将这片广袤无垠的天空劈成两半。
在两次如此惊心动魄的巨大冲击之间,仅仅只有片刻转瞬即逝的宁静时光。
一种难以名状、隐隐作痛的感觉便会迅速占据上风。
这种痛苦既不明显,又挥之不去,宛如无数细小的毒虫在啃噬着他的骨骼,令他备受煎熬,苦不堪言。
在意识的最深处,仿佛有一道神秘的帷幕缓缓拉开,展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幅无比详尽且精确的疼痛曲线图。
这条曲线宛如一条灵动的蛇,在时间轴上游走,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当目光落在时间轴上时,可以看到,从凌晨零点零分(00:00)起,曲线便如脱缰野马般急速飙升,直至短短二十三分钟后的零点二十三分(00:23),猛地冲上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那是让人毛骨悚然的 7.8 级剧痛。
如此恐怖的数值,无疑已踏入了极度强烈痛楚的领域。
这还仅仅是个开端。
每隔三十点二秒(3.2s),相似的高峰便会如同幽灵一般再度现身,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构成了一种极具规律性的周期性波动。
若再定睛细看,则会惊讶地察觉到,虽然这些波峰的高度近乎一致,但整条曲线却呈现出一种微妙的上升趋势,犹如攀登陡峭山壁的勇士,一步一步向着更高处迈进。
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呢?不言而喻,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股蚀骨灼心的疼痛感也在持续增强......
此刻的场景,给人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并非身临其境之人,而是置身于九霄云外,以旁观者的姿态审视着他人的身体反应数据。
那个被死死按压在地毯之上、衣衫褴褛、饱受凌辱的身躯,似乎已然不再属于本人。
它更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数据生成器,源源不断地输出着关于疼痛的信息。
而真正的——那位冷眼旁观的观察者、一丝不苟的记录者以及掌控全局的系统操作员——则轻盈地悬浮于天花板上方,镇定自若地监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物理的碎裂,是系统的碎裂。
她突然“掉”回了那个身体里。
所有数据流消失,所有分析界面关闭,所有应对策略失效。
此时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如此清晰而真实,仿佛时间已经停止了流淌。
周围的世界渐渐模糊起来,只剩下那些最原始、最直接的感觉冲击着她的神经末梢。
首先是那股浓烈的味道,像是各种气息交织在一起的大杂烩。
地毯散发出的羊毛香气与他身上混杂的汗水、古龙水以及那种难以言喻的、近似于铁锈般的奇异气味相互交融,形成了一种独特而复杂的氛围。
这种味道让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似乎在某个遥远的记忆角落里曾经出现过,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时候或什么地方。
是声音,他沉重且不均匀的喘息声如同一阵阵闷雷,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而她自己则努力克制着不让呼吸发出太大声响,生怕会打破这诡异的宁静。
尽管她极力忍耐,每一次短促而浅薄的吸气还是无法完全掩盖过去。
除此之外,还能听到从远方传来的微弱的电梯运转声,时有时无地穿插其中,给整个场景增添了一丝神秘莫测的色彩。
是触感,她能够感受到地毯上细小的纤维正不断刺激着裸露在外的后背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微但持续存在的刺痛感。
与此同时,一双强有力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虽然没有用力过猛,但依然能感觉到那种来自外力的压迫所产生的钝痛感。
更为可怕的是,她的身体内部突然间涌起了一股剧烈的、难以忍受的疼痛,这种疼痛如同锋利的刀片在她的体内疯狂地搅动,仿佛有一把隐形的尖刀正将她的五脏六腑无情地切割。
这种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仿佛她的内脏正在被一点点地撕开。
她能感觉到那把看不见的刀子在她的胃部、心脏、肺部和肝脏之间游走,每一次移动都带来一阵阵令人眩晕的剧痛。
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冷汗从她的额头和背部渗出,沿着她的脊柱缓缓滑落。
她试图呼救,但声音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痛苦所吞没,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剧烈的疼痛而变得扭曲,她的眼前开始模糊,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无法言说的痛苦中旋转。
就在这时,一滴温热的液体悄然滴落,正好落在她白皙的锁骨处,并顺着优美的弧线缓缓滑落至颈部凹陷处。
她惊愕地意识到,这竟然是他的泪水。
她抬起眼——这个动作很困难,因为她的头被他的手臂压着——看见他的脸上有泪痕。
他在哭。
无声地,面无表情地,但眼泪在流。
这个画面击穿了所有防御。
因为眼泪意味着情感,而情感在她的系统分类里,是属于“旧版本柳儿”的东西。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该出现在这个正在对她施暴的男人脸上。
“柳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带着她从未听过的颤抖,“柳儿……”
他在叫她的名字。
不是“柳秘书”,是“柳儿。”
像在1808房间里叫的那样,像在那些饭局上低声吩咐时那样。
但这次不同。
这一次,当她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那并非单纯的欲望,亦非对权力的渴望或心机深沉的算计所能涵盖。
它宛如一团混沌未明之物,隐隐散发着古老而又破碎的气息。
随着时间推移,他原本粗鲁无礼的举动渐渐发生变化。
就好似受到某种神秘莫测之力的影响和调节一般,那些激烈的行为竟转化成一种奇异且近似于柔情蜜意的律动。
此刻的他犹如翩翩起舞的仙子,举手投足间尽显高雅风姿。
犹如灵动的舞者,每一姿每一步皆充盈着力量与美感完美融合之妙处。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悠长而富有规律,仿佛每一口气息都在与她的身体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他的胸膛缓缓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吸入她的气息,每一次呼出都似乎在向她传递着某种深沉的情感。
这种呼吸的节奏,既平和又充满力量,仿佛是大自然中最原始的交流方式,无需言语,却能直抵心灵深处。
尽管外在表现已有所转变,他的情绪却似乎无法完全被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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