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后记2(1/2)
看着地上那滩溅开的、混合着白色可疑粉末的毒粥,宁苏苏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踉跄了一下,随即本能地死死抱紧了怀中襁褓里的婴儿,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一切。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极致的恐惧,哇的一声啼哭起来,在这死寂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旁的郭龟腰,此刻也是面色发白,额头沁出冷汗,脸上带着一种刚从鬼门关擦肩而过的劫后余生。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仿佛离那滩毒粥远一点就能安全些。
费左氏被满月当场揭穿,最初的惊慌失措过后,脸上竟浮现出一种异样的、近乎癫狂的平静,眼神涣散而偏执。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扭曲的“诚恳”,对浑身发抖的宁苏苏说道:
“苏苏……嫂子是为了你好!是为了咱们费家好!”她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啼哭的婴儿,像是看着什么不祥之物,“这个孩子……他来路不正!不能留!费家的门楣,不能让他给污了!干干净净地来,也得干干净净地走……你别怕,嫂子……嫂子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我陪你一起……咱们一起下去,也好有个照应……”
她的话语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字字句句都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与绝望。在她扭曲的认知里,这似乎不是谋杀,而是一种扭曲的“净化”和“殉道”,是为了维护一个早已摇摇欲坠、实则早已被她亲手推向深渊的家族虚名。
宁苏苏听着这番疯言疯语,看着嫂子那完全陌生的癫狂面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孩子的哭声都仿佛变得遥远。她紧紧抱着孩子,那是她在无边黑暗中唯一的温暖和依靠,也是击碎费左氏恶毒指控最有力的证明。
看着费左氏那癫狂而扭曲的面容,听着她口中那些令人心寒齿冷的“道理”,宁苏苏心中最后一丝对费家、对这位嫂嫂的微弱牵绊,彻底断裂了。哀莫大于心死,此刻她心中竟奇异地平静下来,不再有恐惧,不再有愤怒,只剩下彻底的了断和决绝。
她不再看地上失魂落魄的费左氏一眼,而是转向一旁惊魂未定的郭龟腰,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龟腰哥,我们走吧。带上孩子,一家三口,离开这里。天下之大,总有我们能容身过日子的地方。”
郭龟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有心疼,有释然,更有一种义无反顾的担当。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搀扶住抱着孩子的苏苏,仿佛她是易碎的珍宝。
夫妻二人相携着,一步步向外走去。经过仍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的满月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苏苏和郭龟腰对视一眼,然后齐齐转向满月,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这一躬,饱含了千言万语难以言表的感激,若非满月刚才那奋不顾身的一拦,此刻他们一家三口早已阴阳两隔。
满月看着他们,心中百感交集,只是红着眼眶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直起身,苏苏最后回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身后那座曾经象征着她少女时代所有幻想、也埋葬了她青春与希望的费家老宅。朱漆剥落的大门,高耸却已显破败的院墙,如今看来,只觉是一座华丽而冰冷的牢笼。她的目光又淡淡掠过瘫坐在地上、神情呆滞恍惚的费左氏,这个曾经的大嫂,此刻在她眼中,也不过是个被执念吞噬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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