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老鼠”(1/2)
日子在古堡沉滞的空气中缓缓流淌。安妮尽职地扮演着完美的保姆角色——每天清晨,她会将勃拉姆斯从床上“唤醒”,为他更换精致的小衣服(虽然衣服从未真正变脏),抱着他“散步”在寂静的长廊里,对着他说话,读书,在黄昏时为他“沐浴”(一块特制的、散发着奇异冷香的丝绒布),最后在壁炉火光摇曳的房间里,为他盖上被子,献上一个晚安吻。每一次触碰那冰冷的瓷质,那种被无形之物注视的寒意便会如约而至,但安妮强迫自己习惯它,甚至开始将其视为某种扭曲的“陪伴”。
然而,另一种更具体的不安开始滋生——她的东西开始莫名其妙地消失。
起初是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一枚她在孤儿院攒了很久才买的廉价珍珠发夹,别在头发上时还好好的,晚上卸妆后就不翼而飞。接着是抽屉里一条半新的丝袜,再后来,是她仅有的几件体面衣物中的一件——那件她专门留着应聘重要工作才穿的、洗得发白但熨烫得十分平整的米色衬衫。她翻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借口打扫检查了格蕾塔那边(当然是一无所获),心中疑窦丛生。
格蕾塔对此毫不知情,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漠然:“安妮,也许是你自己放错地方了?这鬼地方这么大,东西丢一丢很正常的。” 她忙着擦拭那些永远光洁如新的银器,仿佛那些冰冷的器皿比活人的烦恼更重要。
安妮没有争辩,但孤儿院磨砺出的警觉让她像一只绷紧了神经的猫。她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很快,她发现了一个规律:冰箱里的食物也会消失。
那份每晚由她亲手放进去的、属于勃拉姆斯的糊状食物,第二天早上打开冰箱时,盘子总是空空如也,干净得像是被舔过一样。她问过格蕾塔,格蕾塔矢口否认,甚至有些生气:“我碰那玩意儿干嘛?看着就恶心!再说,我晚上睡得沉得很。”
安妮心中冷笑。她知道格蕾塔说的是实话,但食物确实消失了。是谁在夜里取走了它?为了谁?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形。
这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样,完成了所有“仪式”,将勃拉姆斯的餐盘放入冰箱,回到自己房间。但她没有躺下睡觉。她熄了灯,和衣靠在门后冰冷坚硬的墙壁上,像一只潜伏在阴影里的蜘蛛,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捕捉着古堡深处最细微的动静。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夜枭凄厉的啼叫,更添几分阴森。安妮的腿开始发麻,眼皮沉重,但心中的执念支撑着她。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
*吱嘎……*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老旧木头摩擦特有的干涩声响,从楼下厨房方向隐隐传来。不是开门声,更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极其小心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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