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初心镜:审查中的警醒与法槌下的公正(1/2)

均平二十五年十一月十五,京北市的初雪落满了全国议事会事务院的琉璃瓦,白皑皑的积雪像一层厚厚的棉被,盖在飞檐翘角上,却盖不住朱漆回廊里“公正廉明”匾额的肃穆。檐下的冰凌挂成了长短不一的水晶帘,风过时叮咚作响,清脆的声音里带着寒意,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审查调查敲起警钟——议事会监察局和事务院都察院的联合审查组已分六路进驻十四省,对挪用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基金案件展开深度核查。那些曾握着民生大权的公职人员,此刻正站在初心与贪欲的镜子前,接受最严厉的审视。

我坐在议事院的办公室里,壁炉里的炭火明明灭灭,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桌上摊着审查组送来的第一份调查报告,牛皮纸封面印着“绝密”二字,边角被监察局局长老李的指节压出了深深的折痕,边缘还沾着些许未干的雪水。“议事长,这是龙江省赵科长、闽省刘科长等人的初步审查结果。”老李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声音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却异常严肃,“我们翻了近三年的账,查了上百次会议记录,核心问题惊人地一致:他们全都丧失了理想信念,背弃了初心使命,把老百姓的养老基金当成了‘私人金库’。”

我戴上老花镜,翻开报告,赵科长的审查笔录刺眼地摆在首页。笔录是用蓝黑墨水写的,字迹潦草却透着悔意,却更让人觉得心寒。他承认从均平二十二年起就开始收受中介孙富贵的贿赂,最初只是逢年过节的一条烟、一瓶酒,他还自我安慰“只是人情往来”;后来变成了信封里的现金,从五千到五万,他开始失眠,却在孙富贵“大家都这样”的怂恿下逐渐麻木;直到最后一次,他在郊区仓库里收下2000万明元的金条,亲手在2了近五年的基金流水、会议纪要、银行转账记录,甚至走访了涉案人员的老家、原工作单位、邻居街坊,一点点还原他们初心失守的轨迹。在吉省,审查组发现给公职人员发“冬季福利补贴”的决定,竟来自府邸主官在酒局上的一句随口指示:“快年底了,大家辛苦一年,给发点‘冬季福利’,基金先挪着,年后财政宽裕了再补。”这句话被秘书连夜记在会议纪要里,第二天就成了挪用1500万基金的“尚方宝剑”,而乡镇老人的养老金却因此延迟发放,有位82岁的李爷爷为了领钱,在零下十度的寒风中排队两小时,冻得咳嗽不止,回家就发起了高烧。

在宁辽省,开发区“招商引资奖励金”的发放清单让审查组倒吸一口凉气:领取人赫然包括府邸主官的弟弟、侄子,甚至还有他远房亲戚开的公司,而这些所谓的“奖励金”,正是从养老基金里挪用的2000万明元。沿海渔村的老人因此没钱买鱼药,越冬的鱼苗死了大半,67岁的赵大爷指着空荡荡的鱼塘哭:“养老金没到,鱼也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儿子在城里打工,本指望我养鱼贴补家用,现在啥都没了……”

“最可怕的是‘集体失察’。”审查组成员小林抱着一摞材料进来,鼻尖冻得通红,“从开发区主任到社保专员,没人提出反对,甚至有人在会议上拍桌子:‘为了地方发展挪用点基金怎么了?等招商成功了,十倍百倍还回来!’这种‘温水煮青蛙’式的失守,比个人贪腐更危险,它让错误成了‘潜规则’,让良心成了‘不合时宜’。”

十二月初一,审查结果陆续出炉。议事会监察局在事务院广场召开新闻发布会,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每个人脸上,却挡不住台下百姓的热情。局长老李站在临时搭起的发布台前,身后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涉案人员的审查视频,赵科长、刘科长等人低头忏悔的画面清晰可见。“经联合审查,龙江省阿城区社保专员赵某某、闽省府邸民政科刘某某、吉省府邸民政处处长张某某等28名公职人员,因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基金,情节严重,影响恶劣,依据《大明国监察法典》第三十六条‘公职人员廉洁纪律规定’,决定依法开除以上人员公职!”

话音刚落,台下的闪光灯瞬间亮起,像无数颗星星在雪地里闪烁。工农代表们举着“严惩贪腐”的木牌,木牌上的红漆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鲜艳,掌声经久不息。石洼村的乡老王伯挤到前排,举起周奶奶托他带来的养老金存折高喊:“开除得好!这些人不配当公职人员!他们欠老人的钱,一分都得还回来!”

开除公职决定公布的第二天,涉案人员被依法移交刑部。刑部的侦查人员兵分十四路,带着搜查令展开行动。在龙江省郊区的废弃仓库里,他们撬开暗格,查抄出赵科长藏匿的金条、现金折合1.2亿明元,金条上还沾着仓库的灰尘,却闪着刺眼的光;在闽省刘科长的老家,侦查人员发现他用挪用基金给父母盖的三层小楼,楼里的红木家具、进口家电全是用老人的养老钱买的,储物间里还堆着未拆封的高档烟酒,礼盒上的缎带崭新如初。“这些赃款赃物,将全部追缴返还养老基金账户。”刑部部长在通报会上拍着桌子承诺,“绝不让一分一毫的百姓血汗钱流入贪腐者的口袋,绝不让老人的眼泪白流!”

案件很快移交至民生都察院,作为公诉方,都察院组建了最强公诉团队,由王都御史带队,抽调了十五名经验丰富的公诉人,梳理出372份证据,包括基金流水明细、行贿录音录像、涉案人员供述、受害老人证词、银行转账凭证等,光证据清单就打印了五十页。“我们不仅要控诉他们的违法行为,更要让所有人看到,背弃初心的代价有多沉重。”王都御史在公诉准备会上红着眼眶说,“你们去看看那些老人的证词:郑大爷为了挣药钱在码头补网,腿肿得走不了路;林奶奶没钱买降压药,靠邻居接济;张爷爷在寒流中冻病,躺在炕上还念叨‘养老金咋还不到’……这些老人的眼泪、冻肿的膝盖、空荡的药盒,都是最有力的证据!”

大理寺的审判在腊月十五开庭,这天恰好是传统的“腊八节”,法庭外的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却挡不住前来旁听的百姓。他们裹着厚厚的棉衣,手里捧着热粥,在法庭外排起长队,只为亲眼看着贪官受审。审判庭内,国徽高悬在“明镜高悬”匾额下方,《大明国刑律典》《监察法典》整齐地摆在主审官案头,红色的法槌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旁听席上坐满了工农代表、受害老人家属和人民监督协会成员,他们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眼神却异常明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陪审员席上的七位人民陪审员——西乡村的张奶奶(78岁,每月领600明元养老金,曾因基金延迟发放断药三天)、京北市的退休工人陈师傅(65岁,纺织厂退休,熟悉养老金发放流程)、南河省的律师王大姐(42岁,义务为老人提供法律咨询)、龙江省的教师小李(28岁,父亲是基层社保员,因拒绝违规操作被调岗)、宁辽省的渔民赵大哥(56岁,鱼苗因基金挪用死亡)、蒙古自治省的牧民巴图(50岁,牧户老人养老金断档时曾送过冬肉干)、浙省的商户钱老板(45岁,常年给养老院送米送油)。他们穿着厚厚的棉衣,手里攥着案情摘要,纸页被反复翻看,边角都卷了起来,眼神里满是郑重。

“传被告人赵某某、刘某某等人到庭!”主审官敲响法槌,“咚”的一声震得梁上的积雪轻轻飘落。赵科长、刘科长等28名被告人穿着灰蓝色的囚服,戴着手铐被法警带上被告席,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颓败和惶恐。赵科长的头发一夜之间白了大半,刘科长低着头,不敢看旁听席上的老人。

民生都察院的公诉人王都御史首先宣读起诉书,声音清亮而沉重,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法庭:“被告人赵某某,自均平二十二年起,利用担任龙江省阿城区社保专员之便,收受中介孙富贵行贿款2000万明元,为271名不符合条件人员伪造特殊工种证明、虚报工龄,违规办理‘提前退休’,造成养老基金损失1.15亿明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他一一列举证据,大屏幕上播放着受害老人的证词视频:郑大爷坐在码头礁石上,掀起裤腿展示肿得发亮的膝盖;林奶奶颤抖着举起空空的药盒,眼泪顺着满脸的皱纹滑落;张爷爷躺在病床上,声音微弱却清晰:“要是早发养老金,我就不会冻病……”法庭内一片寂静,连窗外的风雪声都仿佛停了,只有老人的声音在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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