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们同意（1/2）

那晚之后，家里的气氛降至冰点，却又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魏升和沈萧没有再找魏麟哲或魏逸丞深谈，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寥寥数语，话题仅限于最表层的日常。

魏麟哲脸上的掌印渐渐淡去，但他周身那种沉稳而疏离的戒备感，以及魏逸丞小心翼翼又带着各种讨好却又掩不住依赖的眼神，都让那场冲突的阴影无所不在。

魏升和沈萧，这对一夜之间似乎苍老了许多的父母，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经历着内心最剧烈的挣扎与撕扯，他们沉默地观察着两个儿子之间每一个细微的互动。

他们看见魏麟哲在魏逸丞伸手去拿稍远的汤勺时，无比自然地先将勺子递到他手里，指节蹭过魏逸丞手背的瞬间，后者耳尖会不易察觉地泛红。

他们看见魏逸丞夜里做噩梦惊醒，穿着睡衣赤脚跑出房间，片刻后，魏麟哲的房门会打开一条缝，将他轻轻拉进去，再关上门，直到天亮时分，魏逸丞才会揉着眼睛，偷偷溜回自己房间，身上带着魏麟哲常用的那款冷冽又沉稳的须后水味道。

他们看见在花园里，魏逸丞发呆时，魏麟哲会走过去，什么也不说，只是抬手拂去他发梢沾上的一片落叶，魏逸丞便会仰起脸，对他露出一个全然信赖、毫无阴霾的笑容，那笑容干净得刺痛人心。

这些细节，过去被他们视为兄弟情深的证据，如今再看，却都蒙上了一层惊心动魄的滤镜，不是诱骗，不是强迫，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默契与羁绊，是经年累月、细水长流渗透的结果。

魏升最初那打断腿的暴怒，在日复一日的沉默观察和沈萧泪湿枕巾的夜晚里，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无力的钝痛取代。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从小就被他寄予厚望，沉稳得超越年龄的大儿子，在用一种他从未真正理解的方式，守护和占有着他同样珍视的小儿子。

而小儿子眼中的光，在面对魏麟哲时，是面对父母时都不曾有过的全然的欢喜与安然。

又是一夜无眠的商讨与叹息后，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亮了客厅里相对无言的夫妻俩，沈萧的眼睛依然红肿，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命般的平静，她看着丈夫一夜之间生出更多白发的鬓角，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算了吧，老公”

魏升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

沈萧望着楼梯方向，仿佛能透过木板看见那两个相拥而眠的孩子，“我们吵过，骂过，也打过了了，你看小崽那天的样子，他是真的离不开小哲，我们一直希望他好好的，快乐、平安、顺遂，如果…如果他的快乐和安然，只能从小哲那里得到，如果我们强行分开他们，等于是在要小崽的命”

魏升喉结滚动，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想说这不对，这不合常伦，想说他们将来要面对多少非议和艰难，但妻子的话，还有这些天亲眼所见证两个孩子之间那牢不可破的同盟景象，像巨石一般压在了他的反驳之上。

“可是…小哲，他…”魏升艰难地吐出字眼，“他怎么能…这个样子…那是小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