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风暴之眼·暗局初启(2/2)

那股光在掌心游走,而不是乱窜。

它乖了。

它在听。

风从庭院的竹林里吹过来,掀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林青崖长长吐出一口气,缓慢收针:“成了。”

他擦去额角的汗,目光认真得近乎郑重:“顾兄,你现在已经可以在不点燃‘风雷战体’的情况下,调动部分风雷之力,并把它压进自己经络当护身内息。”

“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顾星阑微微抬眼。

林青崖道:“意味着你不再只是靠系统硬抗。你开始有了你自己的底牌。”

“从今天起,你不是只能打商战的人了。你是真正能在明面上,跟古武出身的杀手对抗的人。”

林安雨悄悄呼了口气,手指却还没从顾星阑肩上移开。她的手还在轻颤,显然整场过程她比当事人还紧绷。

顾星阑抬手,轻轻覆住她的手:“放松。”

她别开视线,轻声道:“你吓死我了。”

他笑了笑:“那不是第一次。”

她抿了一下唇角,声音小得像叹息:“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

傍晚,林府内院。

灯色偏暖,连竹影看起来都柔了一些。

顾星阑换上干净衬衫,虽还有伤,但整个人线条重新收束,锋锐在、气息稳,和昨夜港口那种“杀穿”的疯狂不同——这股稳,才真正像“要入局的掌舵人”。

林鹤年老爷子坐在檀木榻上,已经在等他。

“坐。”老爷子抬手。

顾星阑落座,礼数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卑,不躁。

林鹤年不绕弯:“你昨夜在港口做的事,已经传开了。沈家现在不是想杀你那么简单了。”

他慢慢抬眸:“他们被你逼到明面,意味着什么你清楚吗?”

“意味着他们不能再只用黑手段。”顾星阑淡淡地接上,“他们必须上桌谈。”

“而一旦他们被逼着上桌,”他继续,“这桌子,就不是他们说开就开了。”

林鹤年笑了,满意地点头:“不错。”

“所以,接下来他们会干两件事,”顾星阑道,“一,舆论抹黑,把我往‘黑港暴力势力’上按,试图让我失去资格参与港口再开发方案的博弈。”

“二,动‘靖安组’杀我,证明他们还是沈家。”

林安雨心脏“咚”地一沉:“你怎么知道靖安组的名——”

“昨晚你提的。”顾星阑说。

她:“……”

他看向林鹤年,语气平静:“我需要两条线。”

“说。”

“一条,林家出面,站到明面上,和我一起推动港口的听证会、董事会席位重组、再开发方案。我们要让曜阳所有参与资本都知道,港口的未来是公开的,是制度化的,而不是沈家的私房钱。”

“我们要让他们无法在‘黑’里玩,只能在‘光’里拼。”

“第二条,”他停顿半拍,“我要一支可以跟我走在明面上的安全线。”

林青崖挑眉:“你要保镖?”

“不是保镖。”顾星阑摇头,“是一条‘你敢来杀我,你就得暴露你是谁’的线。”

“靖安组是暗线,他们好杀人,不好留下身份。我需要让他们明白,任何冲我来的人,今天不只是干掉顾星阑,而是把沈家自己亲手推上聚光灯。”

“这是保护,也是反噬。”

屋里一瞬安静。

林鹤年缓慢地把茶杯放下,指尖轻轻叩了下扶手。

“你知道你在要什么吗,小子?”

“知道。”

“你在要,把林家的名,跟你捆在一起。”老爷子的声音不算大,却沉得像石,“不止是药,不止是医。是护。”

“这意味着,林家从这一刻起,彻底出山。”

顾星阑直视他,毫不躲闪:“是。老爷子,我希望林家不再只是‘医’,而是‘姓林的新的规则制定方’。”

“港务不会只有沈家。”他一字一字,“曜阳,也不会只有四大家族。”

大厅里一阵静。

风拂过廊下的竹叶,沙沙声像极轻的战鼓。

林鹤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最终敲下了某个印章。

“好。”

老爷子闭上眼,吐出两个字:“就按你说的。”

林青崖和林安雨几乎同时抬头。

林鹤年慢慢睁眼,目光重新变得锋锐:“我林家,从今天起,正式以林家的名义,和你站在一边。”

“我会公开参与港口听证会,主张重组港务董事会席位,要求开放泊位经营权的监管。这一步,我来替你说。”

“护你那条线——青崖带人。”

“至于你说的那条‘靖安组’——”老爷子顿了顿,语气冷了半寸,“他们若真敢再来杀你,林家会让全曜阳知道,是谁在杀谁。”

这是公开承诺。

这是押牌。

这是北山林家,正面在这座城里亮出旗的第一天。

顾星阑起身,郑重拱手:“受。”

这一声,是认。

林鹤年摆手,像是把规矩定死:“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一个人。”

“所以,”老爷子淡淡笑了笑,“也别再给我冲上去一个打十个,懂吗?”

“我尽量。”顾星阑说。

三人:“……”

——

深夜,曜阳北区,沈家。

风暴压在窗外。云沉得像铅块。

沈长河站在书桌后,脸色冷得像刀面。他面前摊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港务局发来的临时通知:二十七号泊位进入审计程序,近期账目会被市里抽查。这意味着这块泊位短期内,他不能再私下动用。

另一份,是财经圈刚冒头的匿名社评:

【曜阳港务结构老化,利益高度集中,是否应该引入多方资本共治?】

这行字,简直像是往他脸上扇巴掌。

“是谁在推这个口径?”他低声问。

下首的人战战兢兢:“目前判断,是星曜和林家联手。林鹤年准备亲自下场,要求在公开听证上谈‘泊位公开化’,并质疑你沈家的泊位私占合规性。”

“老东西。”沈长河咬牙切齿。

他的指节缓缓按在桌面上,青筋一跳一跳。

“顾星阑把你们的账拿走了,沈寒被你们逼到明面,”那人小心翼翼,“沈家现在……形象上,已经很难再把自己包装成‘合法经营者’。再拖下去,我们就不是‘老牌家族’,是‘监管高危目标’了。”

“你在教我做事?”沈长河淡淡。

那人浑身一颤:“不敢。”

沈长河没再看他。

他转身,望向窗外,语气冰冷:“传话。”

“靖安组,明日零点起行动。”

“目标不变。顾星阑。”

身后的人犹豫:“董事长,港口那边刚打出火,这个时候再下死手,会不会太——”

“不会。”沈长河打断。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乎是要撕破喉咙的戾气:“不杀他,我们沈家就不是沈家。”

“听清楚了么。”

“是。”

那人领命而退。

屋内的灯光映在沈长河脸上,阴影在他眼底拉得极长,如同一头受了伤还露齿的兽。

这是彻底撕裂的前夜。

——

夜更深的时候,林府安静下来。

竹林在风里轻轻摇,月色不太亮,但足够把人轮廓勾出来。

顾星阑站在廊檐下,没睡。

风从北山往下吹,带着清凉的草药味。他受伤的侧肋还在痛,痛是实在的,但已经不是“站不稳”的那种,更多是一种提醒:你还活着,所以你还在付代价。

他抬起右手。

掌心有一丝极淡的雷光在游走,在他的掌纹间缓缓移动,如同一条被驯服的小蛇。

它不再乱撞心口,而是安静地待在他规定的地方。

他低低呼出一口气,喃喃道:“很好。”

他看向下山的方向,曜阳城的灯火压在远处的夜色里,一片一片,像一层尚未完全苏醒的网。

“沈长河。”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在对某个对手宣判,“接下来,我们不在阴影里碰。”

“我们在城里,正面谈。”

他说到这,嘴角轻轻一勾。

“我不是站在风暴边缘的人了。”

“我是风暴本身。”

——

【系统提示】

主线任务《曜阳权变·沈家篇》进入第二阶段。

阶段状态:

港口暗线被迫曝光,沈家被推向明面。

林家正式入局,北山公开表态。

风雷战体→内化成功,宿主已产生“风雷内息(初阶)”。

风雷内息已可局部调动(掌域),具备实战价值。

沈家“靖安组”已锁定宿主,暗杀风险:极高。

分支任务开启:

港口公开听证会与董事会席位重组:确保星曜\/林家进入决策层。

构建“明面护线”:在法律、舆论、监管层,把任何对宿主的致命攻击,强行曝光为“沈家黑手”。

查明靖安组核心成员结构,定位可反向制约点。

宿主当前状态:

生命值:受损(中)

内伤:可控

风雷内息:稳定(掌域可用)

濒死重生:未触发(可随时调用)

财富点:0

——

风未停,雷未散。

曜阳的局,不再是“谁能发财”的局。

它开始变成——谁敢改规则,谁就配坐主位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