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凝霜剑鸣，传承之责（2/2）
“可是，我们对这个‘寒渊’一无所知，而且地图也很模糊，怎么找？”赵擎苍有些担忧，“而且，追杀我们的那些人……”一想到之前那如同鬼魅般的黑衣人，赵擎苍就心有余悸。
“路要一步步走，线索也要一点点查。”萧辰眼神坚定，“至于追兵，我们只能更加小心。他们既然能找到我们一次，就可能找到我们第二次。凌霜姐的牺牲不能白费，我们必须变得更强，才能保护自己，才能有能力去探寻那些秘辛，完成她的嘱托。”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一边躲避可能的追踪，一边朝着地图上标记的“寒渊”方向缓慢前进。途中，萧辰从未放弃对凝霜剑柄的研究。他发现，只有当他将自身内力以一种特定的、极为柔和的方式注入时，剑柄才会产生微弱的回应，那股冰凉纯净的气息会在他体内短暂流转，虽然量极少，却能缓慢地滋养他的经脉，让他的内力在潜移默化中得到一丝丝的精进。
这让萧辰更加确定，凝霜剑绝非凡品，其内部必然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只是他目前还无法完全激发。而那股冰凉气息，似乎与凌霜虚影所展现出的力量同源。
他们一路上风餐露宿，数次避开危险，也遇到过一些寻常的江湖人士和山野村夫。萧辰有意识地打探“寒渊”的消息，但大多数人都表示闻所未闻。只有一个走南闯北的老猎户，在听到“寒渊”二字时，脸上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小伙子，那地方可去不得！”老猎户抽着旱烟，连连摆手，“那是在极北的苦寒之地，据说终年被冰雪覆盖，里面有吃人的怪兽，还有会迷惑人心的精怪，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是真正的绝地！”
“老丈，您确定是叫‘寒渊’吗？”萧辰追问。
“差不多吧，”老猎户想了想，“我们那边的人都叫它‘万载寒渊’，说那深渊深得能通到九幽地狱，寒气能冻裂人的骨头！你们问这个干什么？可千万别想不开要去那种地方！”
得到这个信息，萧辰和赵擎苍心中都是一沉。万载寒渊，极北苦寒之地，绝地……听起来就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但这反而更坚定了萧辰的决心。越是隐秘危险的地方，才越有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凌霜姐留下的地图指向那里，必然有她的道理。
“看来，我们要往北走了。”萧辰望着北方的天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嗯！”赵擎苍用力点头，“萧辰哥，不管多危险，我都跟你一起去！”
确定了大致方向，两人加快了行程。他们避开了繁华的城镇，专走偏僻的山路，一方面是为了躲避追踪，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尽快赶到极北。
途中，他们也并非一帆风顺。一次，他们在一处山谷中遇到了一小股马贼。这些马贼凶悍异常，显然是惯犯。放在以前，两人联手或许能勉强应付，但如今萧辰内力精进，又对凝霜剑柄有了一些初步的掌控。
战斗中，萧辰手持一柄从马贼那里夺来的普通钢刀，赵擎苍则挥舞着他惯用的铁尺。萧辰故意将凝霜剑柄藏在怀中，他不想过早暴露这柄剑的秘密。
马贼有五人，个个手持兵器，面露凶光。为首的独眼龙挥舞着一把鬼头刀，率先冲了上来。
萧辰不闪不避，深吸一口气，将内力按照之前摸索出的方式，缓缓注入怀中的凝霜剑柄。刹那间，一股微弱但精纯的冰凉气息流入他的经脉，让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动作也迅捷了几分。
他侧身避开鬼头刀的劈砍，手中钢刀顺势出鞘，带起一道寒光，精准地劈向独眼龙的手腕。独眼龙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动作如此之快，急忙回刀格挡。
“铛！”两刀相交，火星四溅。独眼龙只觉得一股阴柔而坚韧的力量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有点门道！兄弟们，一起上！”独眼龙怒吼一声。
剩下的四名马贼立刻呈合围之势攻了上来。赵擎苍大喝一声，挥舞铁尺，将两名马贼拦了下来。他的武功是家传的，虽然不算顶尖，但对付这些普通马贼还是绰绰有余。
萧辰以一敌三，压力陡增。但他并未慌乱，凝霜剑柄传来的冰凉气息如同定心丸一般，让他的心境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他不再硬拼，而是利用身法的灵动，在马贼的刀光剑影中穿梭。每当找到破绽，他便会催动那股冰凉气息，让自己的攻击更加精准和迅疾。
“噗嗤！”一声轻响，萧辰的钢刀划破了一名马贼的大腿。那马贼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这一下打破了僵局。萧辰趁胜追击，内力流转间，钢刀如同活过来一般，招招直指要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每一次内力的注入和引导，他对那股冰凉气息的掌控似乎又熟练了一分。
“撤！”独眼龙见势不妙，萌生退意。
萧辰岂会给他机会？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近独眼龙身后，手中钢刀横斩而出。独眼龙反应也算迅速，猛地向前一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后背还是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独眼龙连滚带爬地带着剩下的两名受伤马贼狼狈逃窜，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战斗结束，赵擎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萧辰哥，你刚才好厉害！感觉你的身法和力量都比以前强了不少！”
萧辰感受着体内那丝再次沉寂下去的冰凉气息，点了点头：“是凝霜剑的缘故。它似乎能辅助我运转内力，提升我的感知和速度。但这还远远不够。”他看着远方，眼神深邃，“我们要面对的，恐怕比这些马贼可怕得多。”
他们从马贼的尸体上搜出了一些干粮和银两，稍微补充了一下给养，便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随着不断北行，气候越来越寒冷，植被也渐渐变得稀疏，从茂密的森林变成了低矮的灌木丛，最后甚至只剩下裸露的岩石和皑皑白雪。
极北的风光壮丽而残酷。天空是纯粹的湛蓝色，大地被冰雪覆盖，一片银装素裹。但刺骨的寒风如同刀子一般刮在脸上，呼吸都带着白气。
两人换上了从马贼那里缴获的厚实衣物，依旧觉得寒冷难耐。食物也变得匮乏起来，只能靠捕猎一些耐寒的小动物勉强维持。
“萧辰哥，我们快到地图上标记的地方了吗？”赵擎苍冻得嘴唇发紫，牙齿都在打颤。
萧辰拿出那张兽皮地图，借着微弱的天光辨认着：“应该就在前面那片连绵的雪山后面了。根据老猎户的说法，万载寒渊就在那片雪山的深处。”
他抬头望去，远处的雪山巍峨耸立，直插云霄，山顶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散发着令人望而生畏的气息。
“终于要到了。”萧辰喃喃道，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更加沉重。越是接近目的地，他心中的不安感就越强烈。他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又经过了两天艰难的跋涉，他们终于穿过了外围的雪山，来到了一片相对平缓的谷地。谷地中央，果然有一个巨大的深渊！
这就是万载寒渊。
深渊边缘，冰雪覆盖，寒风从渊底呼啸而上，带着令人心悸的呜咽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深渊深不见底，只能看到一片漆黑，仿佛一个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这里……就是寒渊了。”赵擎苍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里的寒气比外面更加凛冽，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萧辰走到深渊边缘，向下望去。黑暗中，似乎有微弱的光点在闪烁，又像是错觉。他拿出凝霜剑柄，在寒风中，剑柄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那丝灵性再次变得清晰起来，并且隐隐指向深渊下方。
“看来，我们要下去。”萧辰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下去？”赵擎苍吓了一跳，“这么深，怎么下去？而且下面是什么情况我们完全不知道！”
萧辰没有回答，只是仔细观察着深渊边缘。他发现，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岩壁上，似乎有人工开凿的痕迹，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石阶，蜿蜒着通向下方的黑暗。
“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