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北大博士的炫酷人生(2/2)

眼看老汉眼眶发红,陈景明快步上前:大爷,县医院档案室正在数字化,我带您去......

陈博士倒是热心肠。 老周不知何时出现,拎起他别在胸前的工牌,但窗口人员擅离岗位要报备,这是纪律。 玻璃门开合的冷风里,老汉佝偻的背影让陈景明想起论文里的访谈对象,那些被繁琐程序困住的数字突然有了温度。

暴雨突降那夜,陈景明跟着抗旱工作队摸黑进山。手电筒光束劈开雨帘,龙潭村的土坯房在闪电中现出龟裂的墙皮。村支书老杨把搪瓷缸递给他:陈干部喝口姜汤,这雨要是下在蓄水池该多好。

凌晨三点核对受灾名单时,陈景明发现系统登记的 32 户与实际摸排差了 7 户。他抓起雨衣就要出门,被老杨拦住:后山的路早冲垮了! 老会计从铁皮盒里掏出泛黄的田亩册:用这个对,当年我挨家挨户量的。

山洪退去后,陈景明在泥泞的晒谷场铺开卫星地图。无人机盘旋在干涸的蓄水池上空,测绘专业的本能苏醒:如果把二级提灌站改到鹰嘴崖,能多覆盖两百亩梯田。 老杨眼睛发亮:你画图,我带后生们扛水泵!

秋收时节,陈景明蹲在地头帮张大娘掰玉米。手机弹出 民情通 后台提醒,二十公里外的柳树沟有宅基地纠纷。他摘下手套点开实景地图,忽然听见笑声:陈干部,你这小程序比村头大喇叭还灵!

冬至那天,陈景明在县委会议室打开投影仪。三维建模的县域地图上跳动着彩色光点:红色是急难愁盼,蓝色是产业机遇,绿色是文化资源...... 当他展示龙潭村新建的智慧农业大棚时,市委书记转头问组织部长:这样的苗子,该压更重的担子了。

散会后经过政务大厅,陈景明看见新来的实习生正帮村民操作自助机。阳光穿过玻璃幕墙,党徽在他胸前微微发烫,那抹金色里沉淀着晒谷场的尘土、鹰嘴崖的月光,以及老乡塞给他的那捧还带着露水的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