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尘封的枷锁（1/2）

夜色渐褪，东方泛起鱼肚白。晨曦之城在微光中苏醒，但苏雪公寓书房内的凝滞空气，却仿佛依旧停留在那个沉重的夜晚。

林羽静立的身影终于动了一下，极其轻微，却打破了持续数小时的绝对静止。他眼中流转的金色数据光芒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沉静。那股在他内心撕扯了一整夜的风暴，似乎暂时找到了一个倾泻的方向。

“我决定了，我要去一趟曙光之城，并非是以“观察者”，而是以林羽的身份”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不是商议，而是告知。是虫族主宰在权衡了无数变量后得出的当前最优解，也是人性部分在经历了漫长煎熬后发出的迫切呼唤。

苏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一直陪在他身边，背靠着墙壁坐在地毯上，此刻抬起头，眼中虽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我跟你一起去。”

林羽看向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风险系数提升。你的存在会增加行动复杂度。】 他习惯性地进行效率评估。独自前往，他可以如同幽灵般穿梭，无需顾忌。带上苏雪，意味着需要顾及她的安全、她的速度、她的伪装。

“我知道有风险。”苏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那张在晨光熹微中显得格外冷峻的侧脸，“但你不是去执行刺杀或者毁灭任务，你是去看望你的家人！林羽，这种时候，你需要一个……一个懂得人类情感的人在身边。我能帮你解释，能缓冲，也许能让你不那么……直接。”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而且，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去面对。”

林羽沉默地看着她。苏雪的理由并非完全符合逻辑，尤其是“需要懂得人类情感的人在身边”这一条，在他的风险评估体系里属于低权重因素。但奇怪的是，当他听到这句话时，意识核心中那代表“抗拒”的参数竟然轻微地降低了。或许，在面对如此陌生而复杂的人类家庭伦理场景时，拥有苏雪这个“人类”，确实能提升任务的成功率，至少是情感层面上的成功率。

【可以。】他最终简短的同意。这或许是他第一次在非绝对理性优势的情况下，采纳了一个带有强烈情感色彩的建议。

决定已下，行动模式瞬间切换。林羽的思维如同精密的仪器开始运转，规划路线、评估交通方式、计算时间窗口……然而，就在他几乎要确定利用虫族短距传送技术直接抵达曙光之城外围时，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关键信息，如同被触发的防御协议，猛地弹入他的意识核心，全球通缉令。

sss级通缉犯，林羽。连同苏雪。

五年前的污名，并未因时间流逝或文明重建而消失。它只是被生存的压力暂时掩盖，却依旧冰冷地存在于全球执法系统的数据库最顶层。任何官方或半官方的身份识别系统，都会在瞬间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乘坐任何需要身份验证的交通工具，进入任何有监控的城市区域，都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之前以“林羽”的身份活动，要么是极度隐匿，要么是在李洁的默许和掩护下（如入住苏雪家）。同时，他和苏雪的档案，在回到地球时就被李洁列入了sss级保密权限，其他人也查不到，但主动前往另一座城市，进入一个陌生的、处于官方管理下的聚居点，这个身份瞬间从便利变成了最大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