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为了世原(2/2)

磐螺的壳经文亮起、试图释放震波,可震波刚成形就被暴潮反向压回壳内,整个巨壳沉沉一颤,节奏被彻底打乱;

影沼想潜入地下,从枫蛇脚边伸出尸泥链,可地面在暴潮与寒雷交叠下瞬间结成一片冰壳,黑泥像被钉死在泥里,潜行路线被强行冻结。

四只祸津兽在同一秒被迫“停顿”。

不是被杀死,而是被压制到无法插手——它们的黄泉返光芒仍在闪烁,可那闪烁已经不再连贯、像被暴风雨硬生生打乱的鼓点。

机会出现了。

枫蛇的瞳孔一缩,整个人像从火焰里射出的箭。

她不再试图用大范围爆发去撕裂战场,而是把所有力量压进一拳之中。

笼手上的火纹收束成一条极细的赤线,拳风撕开雨幕,蒸汽在她身后炸成一圈圈白雾。她穿过风暴与碎雷的缝隙,直逼真梦那只戴环的手。

真梦反应极快。她的袖口猛然翻起,蛛丝像刀雨般斜切而出,试图在枫蛇贴近前把她切开;蛛肢也同时抬起,想用节肢的横扫把这一拳的轨迹打偏。

可海龙千代的雷网压住了祸津兽的节奏,也压住了真梦身后那条“充能的潮”。她的丝线仍然锋利、仍然可怕,却少了最关键的一样——时间。

枫蛇的拳头撞穿第一层丝切,笼手边缘炸出一道刺目的火星,裂纹再度扩张;她的肩甲被一根蛛丝擦过,带起一条血线,可她没有停。

第二层蛛肢横扫过来,她硬生生用左臂格开,骨头发出沉闷的震响,整条手臂都麻了半截;

可她的右拳仍旧保持最干净的直线,像天落的铁锤,朝真梦的手臂砸去。

「少装腔作势了。」枫蛇在雨幕里低声道,声音像刀,「你今天只会倒在这里。」

真梦的金瞳终于彻底冷下来。她想抽手,想退,想用梦丝替身换位——可那一瞬间,她发现自己被盯得她无处可藏。她甚至来不及完整地露出笑,就听见一声极短、极干净的断裂声。

枫蛇的拳头砸中真梦持环的手臂。

不是撕碎、不是爆炸,而是纯粹的“断”。骨与肉、梦丝与黄泉气息在那一拳之下同时失去连接,真梦的手臂像被锤断的枝节一样飞了出去。黄泉律环从断腕处弹开,在空中划出一条幽兰的弧线。

枫蛇伸手一抓。

笼手的指节合拢,那枚戒环落入她掌心,冰冷得像从黄泉底捞出来的骨。

真梦的笑意终于碎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眼底却先闪过一瞬真正的恼怒——那不是演戏,那是她的控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枫蛇没有给她说话的时间。

她五指收紧,笼手的金属指腹发出低沉的碾压声,赤焰沿着戒环的纹路一寸寸灼烧进去。幽兰的光在她指缝间疯狂挣扎,像想重新缠回真梦身上,可它找不到线了。裂纹在戒环表面迅速扩散,下一秒——

「咔。」

黄泉律环碎裂成数片,幽兰光像被拧断的脉流一样骤然喷散,又在风暴里迅速熄灭。

战场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个极短的空白。

四只祸津兽同时发出不协调的嘶吼。雾鳃的雾形骤然散乱,骨翼的骸翼抽搐,磐螺壳上的经文忽明忽暗,影沼的黑泥像失去牵引般向下塌陷。它们仍然存在,但那种“瞬间复归”的黄泉返节奏,被硬生生打断了。

枫蛇抬起头,雨水顺着她的笼手与伤口往下淌。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却笑了,笑意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狠。

「就是现在!」她大喊道,像在对真梦宣判。

海龙千代在空中盘旋,雷网骤然收束成一束束更锋利的潮矛。

她她的长躯盘成一个极大的弧,蓝白鳞片在雷光中闪出冷亮的纹理,鬃毛如浪般翻涌。

雨幕已厚到几乎把视野切成碎片,可在那雨幕后面,四只祸津兽仍在挣扎——雾鳃的雾形断断续续地试图聚回,骨翼的骸翼一边裂一边合,磐螺壳上的经文忽明忽暗,影沼的黑泥仍在往地底钻,想再潜回去等下一次复归。

它们还没死。只是复生的线被切断,节奏被打乱。

千代龙头的目光沉下去,瞳中那抹深蓝亮得像海底最冷的星。

她缓缓抬起爪,风在她指间缠绕成刃,雷在她鳞缝里聚成脉,海潮的重量则像整个界海被她拉到这片陆地上空。

她声音不高,却让战场上每一个还站着的生灵都听得清清楚楚:

「为了世原。」

『风暴之心?海龙显圣』

下一瞬,风暴的中心坠落。

天空像被一条龙拖拽着倾倒。

千代俯冲而下,长躯贯穿云层,雷光沿着她的脊背炸开,化作无数道蓝白电蛇缠住战场;

狂风在她周身卷成巨大的螺旋,雨幕被风压成一圈圈锋利的水环;

而海潮——那并不存在于世原的海潮——在这一刻被她召来,仿佛界海的浪头穿越边界,以神的意志落入人间。

四祸津兽被同时卷入这场三位一体的降罚。

雾鳃试图散成雾遁走,可雾刚一散开,就被风暴的涡流撕成碎片,随后被雷网一缕缕钉死在空中,连低语都来不及溢出便被海潮吞没。

骨翼的螺旋面具刚要再度旋转,那旋涡便被一道贯穿天幕的雷柱直接劈碎,骸翼被风刃斩断,碎骨落下时已被暴潮磨成粉。

磐螺的壳经文疯狂闪烁,震波试图撑开潮压,可潮水的重量比任何震波都更沉,壳体在轰鸣中被压裂、被拧碎、被强行拖入海潮的深处,像一座祭坛被海神亲手拆毁。

影沼最顽固,它拖着黑泥与尸体的巨躯往地下钻,妄图以“潜”求生,可地面在海潮降临的瞬间就被冻裂又被冲刷,泥沼被风暴卷起,连同其中的尸骸一并被掀离地表,在半空被雷光穿透,随后被潮水碾成一片无声的黑雨。

这一击没有给它们“黄泉返”的时间。

幽兰光芒刚闪起,就被风、雷、潮三重力量同时扼住,像火苗被抛进深海,瞬间熄灭。四只祸津兽的残骸被暴潮卷走,旋转、撕碎、磨灭,最终消失在风暴的回旋之中,仿佛从未降临过这片土地。

战场在那一刻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雨声。

只剩下风穿过断壁的呼啸。

只剩下士兵们不敢相信的喘息。

枫蛇站在风暴边缘,笼手还滴着血与雨。她仰头看着那条海龙从天而降,心脏在胸腔里沉沉跳动——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远古力量压住的敬畏。

海龙千代的俯冲在最后一刻缓了下来。她像潮水落回海面般收束自身的威势。蓝白长躯在雨幕中渐渐褪去龙形,风暴也随之退潮般收拢。最后,她落在被雨水浸透的碎石地上,重新化回异津神的形态,单膝跪地,一只手撑住地面。

她的呼吸很重。

每一次吸气都像把海风吞进肺里,每一次吐息都带着冰冷的雾。她的肩微微起伏,长发贴着湿透的衣襟垂下,指尖还残留着雷光的余辉,却已经开始黯淡。

那是消耗殆尽的姿态。

可她的背后,四只祸津兽的气息——彻底消失。

不再有幽兰的复归光。

不再有黄泉的低语。

不再有那种“碎了也会爬回来”的压迫。

四只祸津兽在此被击杀,真正意义上的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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