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吴夫子高中状元(1/2)
府学这里,今天上午,云新阳他们听的是徐大人的课。如今徐大人登台,课室里的学子竟比马夫子授课时还要挤得多。徐大人缓步走到讲桌前,锐利的双目在课室里缓缓扫视一周,才稳稳放下手中的讲义,声音洪亮地问:“今天还有谁有问题要问?赶紧提,没有便开始上课了。”
没有问题?那是绝无可能的。每回都是云新阳或吴鹏展第一个高高举手,抛出精心琢磨的问题。徐大人便顺着这问题,在课堂上展开细致讲解与热烈讨论。一个问题理清了,若还有人追问,便再接着聊,直到余下的时间,才正式讲授新课。这法子的目的,“问题团伙”们可谓心照不宣,夫子是想课堂上把疑问都解决了,下课后便能避开围堵,顺顺当当地离开,去惬意享受课余时光。这巧妙的上课与“躲懒”方式,最初是徐大人琢磨出来的,如今早已被府学其他夫子悄悄“剽窃”了去,个个用得得心应手。徐大人还特意叮嘱学子:些微琐碎的小问题,尽可向同窗请教,不必拿到课堂上占用宝贵时间——这话说出口,另一层没明说的心思,自然是夫子能少些麻烦。
有问题找同窗,找哪个?旁人或许各有目标,但“问题团伙”的成员心思却出奇一致:直奔云新阳和吴鹏展而去。于是乎,真应了“风水轮流转,今天到我家”的老话。过去,他们变着法儿堵截夫子;如今,夫子们课后能即刻抽身,回去喝茶谈天,云新阳二人反倒成了“香饽饽”——不论在藏书楼埋首苦读,还是在宿舍稍作歇息,总会有人寻踪而来,围着他们问东问西;有时走在路上,也会被人拦下来,要么就地答疑,要么站着展开一番激烈讨论。
好在他俩对此并不反感。毕竟各人年龄、阅历迥异,生存环境与所处阶层也千差万别,提出问题、看待事物的角度自然不同。与众人交流讨论时,他们自己也总能捕捉到新的思路,获益良多。
今年,徐大人仍时常遣小厮来请云新阳,或是切磋画艺,看笔墨在宣纸上流转;或是棋盘对弈,于黑白交错间较量心智。在徐大人毫无保留的指点下,云新阳的学问、棋艺、绘画,乃至为人处世的道理,都精进了不少。
今日难得清闲,两人在藏书楼里潜心研读了一上午,竟连个来打扰的人影都没有。吴鹏展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轻手轻脚凑到云新阳跟前,压低声音问:“我有一事不明,徐大人对你是真不藏私啊,什么都肯教,前些日子还送了你一套他亲手做过注解的课本。可他就没露过半点要收你为徒的意思?还是他暗示过什么,被你错漏了?”
徐大人教给云新阳的东西,无论知识还是人生哲理,云新阳对吴鹏展向来不瞒。他若有所思道:“应该没有。我感觉他待我,有时像对晚辈,不失时机地提点教导;有时又像对朋友,平等地跟我讨论问题,隐隐有一点……跟吴夫子相处时的感觉。”
“你的意思是,亦师亦友?甚至称得上忘年交?”吴鹏展猜测。
云新阳先是摇摇头:“还差得远呢,顶多算是他看着比较顺眼的邻家孩子罢了。”接着又朝吴鹏展翻了个白眼:“再说我和你爹是亦师亦友吗?还是忘年交?”
“我觉得我爹有点把你当自家半个儿子,有时对你比对我还好,你在他面前说的话也比我管用,都有点吃醋。”吴鹏展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不过,我觉得你在徐大人面前给自己的定位也太低了点!”
“说不清他这人,实在看不透。”
“也是,他堂堂的徐大人,哪能让你一个小屁孩看透?那还在官场上怎么混呢?”吴鹏展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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