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参差3(1/2)
剑碎长空,气破苍穹——瑞峰归来
残阳如血,泼洒在连绵万里的断龙山脉。
风是冷的,冷得像淬了千年寒铁;山是静的,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与长剑微微震颤的低鸣。
瑞峰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攥着剑柄,右手按在地面,指节深陷泥土,指甲崩裂,渗出来的血珠一滴滴落在枯黄的草叶上,瞬间便被山风冻得暗红。
他身上早已没有一处完好的衣衫,原本雪白的剑袍被撕裂成一缕缕布条,深可见骨的伤口纵横交错,有的还在汩汩淌血,有的已经干涸结痂,又被新的撕裂扯开,痛得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
他抬起头,额前凌乱的黑发被汗水与血水黏在脸颊,一双原本清澈锐利、藏着星辰般光亮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疲惫、灰暗,以及深入骨髓的绝望。
前方,十道身影如同十座不可撼动的山岳,静静伫立,封住了所有去路。
十大高手。
整个东域江湖公认的十位顶尖强者,每个人都是独霸一方、跺一跺脚便能让一州之地震动的人物。有御剑千里的剑尊,有掌碎山岳的霸皇,有精通毒功的老魔,有擅长隐匿刺杀的影杀,有操控阵法的天师,有肉身成圣的武夫,有念动乾坤的术宗,有御兽千万的兽王,有执掌律令的法尊,还有一手遮天、权倾朝野的镇国侯。
这十人,平日里各自为战,互不相让,甚至彼此仇深似海,可今日,却破天荒地联手而来,目标只有一个——斩杀瑞峰。
只因为瑞峰年纪轻轻,便以一柄“碎星长剑”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破了东域千年以来的修行桎梏,悟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剑道真意,更触碰到了传说中“破空境”的门槛。他太强了,强得让老一辈高手感到恐惧,强得让那些盘踞高位、尸位素餐的人寝食难安。
他们怕他崛起,怕他颠覆现有的秩序,怕他夺走他们手中的权力、地位、传承与资源。
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杀,就此展开。
从千里荒原,到万丈深渊,从深海绝地,到断龙山脉,瑞峰一路血战,斩杀追兵无数,硬生生从百万伏杀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他的灵力几乎耗尽,丹田气海濒临破碎,经脉寸寸断裂,就连手中陪伴他十余年、早已通灵的碎星长剑,也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剑刃崩口,灵气黯淡,时不时发出一阵低沉哀鸣,像是在为主人哭泣,也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毁灭而悲鸣。
剑在悲鸣,人在绝境。
瑞峰缓缓撑着剑,勉强站起身,身形摇晃,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他抬眼望去,十大高手呈合围之势,缓缓逼近,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恐怖的气息如同海啸般压来,压得他骨骼作响,气血翻涌,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瑞峰,你已穷途末路,何必再负隅顽抗?”为首的白发剑尊声音淡漠,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交出你的剑道传承,自废修为,我等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留你全尸。”
“痛快?”瑞峰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带着浓浓的嘲讽与不甘,“你们联手设局,背信弃义,以大欺小,以众凌寡,也配谈痛快?”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镇国侯面色阴冷,“你太耀眼,耀眼到让所有人都不安。这世间,有些天才,生来就不该活太久。”
“今日你插翅难飞,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影杀的声音如同鬼魅,飘忽不定,“要么自尽,保全最后一丝尊严;要么,我等动手,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四面八方,全是杀机。
天上云层厚重,乌云压顶,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地下岩层坚固,阵法封禁,连土行遁术都被彻底封死。瑞峰环顾四周,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
他知道,自己真的走到头了。
苦练十五年,一朝成名,却落得如此下场。
他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的剑道就此中断,不甘心自己的抱负化为泡影,不甘心那些奸邪小人依旧高高在上,不甘心自己就这样窝囊死去。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灵力枯竭,经脉尽断,剑碎人危,强敌环伺。
瑞峰缓缓抬起手中碎星长剑,剑身悲鸣更甚,像是在哀求,像是在挽留,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如同死水。
他慢慢将长剑横在自己脖颈之上,冰冷的剑锋贴着肌肤,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只要微微一用力,一切就都结束了。
与其受辱于仇敌之手,不如自绝于此,保留最后一丝剑客的尊严。
十大高手静静看着,脸上露出冷漠、戏谑、满意的神色。在他们眼中,瑞峰已是死人,这场围杀,胜局已定。
瑞峰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父母的面容,闪过师父的嘱托,闪过自己年少时执剑立誓的模样——“我瑞峰,此生必以剑证道,剑指长空,荡尽天下不平!”
可如今,剑未老,人先亡。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微微发力,剑锋已经切入肌肤,一丝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滑落。
就在这生死一线、千钧一发之际——
天地骤然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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